林柔的聲音帶著哭腔:“恒健派來的兩個師傅剛到小區門口,物業就不讓進,說裝修要提前三天報備。師傅說了是你派來的,那個帶頭的物業經理反而更凶了,說什麼…說就是劉剛的人更不能進,然後就叫來幾個保安動手打人…”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你人沒事吧?”
“我沒事,我在小區裡麵,聽到動靜才出來的…他們現在把師傅的車都扣了…”
“待在售樓處彆動,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我對阿炳沉聲道:“掉頭,去帝景苑。開快點。”
阿炳從後視鏡看了眼我的臉色,二話不說,猛打方向盤掉頭,油門直接踩到了底。
阿炳一邊專注地開車在車流中穿梭,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了眼我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剛哥,出什麼事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壓著火氣說:“我找去新房裝修的兄弟,在小區門口讓那的物業保安給打了。”
“哪個小區這麼囂張?”阿炳追問。
“帝景苑。”
阿炳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絲謹慎:“帝景苑?我聽說…那一片的物業,好像是‘東建集團’旗下的公司管的。”
我一聽,“東建集團”?是東聯的鼎爺的產業?”東聯的鼎爺盤主要在城東,平時井水不犯河水。
阿炳點頭:“對,就是鼎爺的公司。剛哥,要不…咱們先給鼎爺那邊打個電話問問?免得誤會。”
我擺了擺手,“屁大點事情,而且底下人打架,鼎爺那個級彆未必知道。我和東聯的人也沒什麼交情,先過去看看具體情況再說。”
“好。”阿炳見我已經決定,便不再多言,隻是默默又提了點車速。
我看著窗外,眼神冰冷。
如果是老東的人故意找茬,那今天這事,恐怕就不能善了了。
車子快到帝景苑時,我給林柔打了個電話。
車剛停穩,就看到林柔從小區門口急匆匆地跑出來,臉上還帶著驚慌。
我一下車,林柔就抓住我的胳膊,急切地說:“劉剛,他們人還在物業辦公室扣著呢!咱們…咱們要不要報警啊?”
我搖頭道,“報警沒用,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更麻煩。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林柔跟在我身邊,依舊不放心,小聲勸道:“那你答應我,到了那裡好好說,把人放出來就行了,千萬彆跟他們動手啊!”
我看著她擔憂的樣子,笑了笑,攤開手:“你看我,連個兄弟都沒帶,就我和阿炳兩個人,打什麼架?講道理嘛。”
聽我這麼說,林柔才稍微鬆了口氣。
我們剛走到小區入口閘機前,一個穿著製服的保安就伸手攔住了我們,麵無表情地說:“登記。”
我本來心裡就窩著火,看都沒看他,冷冷道:“我是業主。”
“業主也得登記!”
那保安語氣生硬,把一個硬板夾子遞到我麵前,另一隻手還按在了腰間的橡膠棍上。
林柔見狀,趕緊用力抓了抓我的胳膊,小聲勸道:“劉剛,人家也是按規定辦事,你彆為難他…”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火氣,接過筆,在表格上潦草地簽了個假名字和電話。
那保安仔細看了看,才抬起了閘機杆。
我們幾人剛走進小區沒幾步,就聽見身後那個保安拿起對講機,壓低聲音說道:“吳哥,吳哥,那個女的帶著兩個男的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