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慢條斯理地說,“不過彪哥交代的事,我得辦好。不然等他回來了,我沒法交代。”
老鼠明的臉色沉了下來:“阿剛,你這是什麼意思?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是規矩不能亂。”
我迎著他的目光,“彪哥的地盤,就該由彪哥指定的人接手。這是皇朝立下的規矩,你應該比我清楚。”
“規矩?”老鼠明冷笑,“阿剛,規矩是人定的。輝哥現在躺在醫院裡,皇朝上下人心惶惶。這個時候,還死守著那些老規矩,隻會讓下麵的人更亂。”
“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老鼠明重新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很簡單。下午的總堂會議,我們幾個叔父輩商量過了。阿彪走後留下的空缺,由我們幾個人暫時共同管理。至於你……阿剛,你還是專心打理好你自己的地盤。尖沙咀那邊,任家祖和號碼幫虎視眈眈,夠你忙的了。”
共同管理?
說得好聽,其實就是他和幾個老家夥瓜分阿彪的地盤。
而且,他特意提到任家祖和號碼幫,是在提醒我,我自己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彆再多管閒事。
“明哥。”我緩緩開口,“如果我沒記錯,皇朝的規矩是:各堂口的管理人,對自己地盤的事務有決定權。彪哥的地盤,現在暫時由我接管。這是彪哥的意思,也是……輝哥的意思。”
我搬出了太子輝。
老鼠明眼神一閃:“輝哥的意思?阿剛,輝哥現在在醫院,連話都說不了。你怎麼知道是他的意思?”
“輝哥住院前,跟文叔交代過。”我麵不改色地撒謊,“文叔可以作證。”
提到文叔,老鼠明的表情更加陰沉。
文叔在皇朝地位特殊,現在更是是輝哥的智囊,也是很多老家夥忌憚的對象。
“文叔……”老鼠明冷笑,“阿剛,你真的以為,有文叔撐腰,就能在皇朝為所欲為?”
“我沒想為所欲為。”我說,“我隻是想按照規矩辦事。”
“規矩?”老鼠明忽然提高音量,“現在的皇朝,還有什麼規矩可言?阿彪被逼走,輝哥躺在醫院,下麵的人各懷鬼胎!阿剛,你要是真的為皇朝著想,就該把權力交出來,讓我們這些人來穩定局麵!”
他的聲音很大,茶餐廳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幾桌客人匆匆結賬離開,那四五個壯漢也站了起來,慢慢圍過來。
氣氛瞬間緊張。
基仔往前踏了半步,擋在我身側,手已經摸到了腰間。
我看著老鼠明,忽然笑了:“明哥,你這是要動手?”
“動手?”老鼠明也笑了,但眼神冰冷,“阿剛,我怎麼會對你動手呢?你可是輝哥麵前的紅人。我隻是在提醒你,皇朝的事,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那誰說了算?”我問。
“當然是……”老鼠明頓了頓,“所有為皇朝流過血、立過功的人,說了算。”
“明哥說得對。”我點頭,“所以我才更應該接管彪哥的地盤。論功勞,我打下的尖沙咀,不比任何人少。論流血……”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這裡,有三道疤,都是為皇朝留下的。而你呢?最近一次為皇朝流血,是什麼時候?”
老鼠明的臉色變了。
“你……”
“明哥。”我站起身,“下午的總堂會議,我會準時參加。到時候,我們再好好聊聊,到底誰有資格接管彪哥的地盤。”
說完,我轉身就走。
“站住!”老鼠明大喝一聲。
那四五個壯漢立刻堵住了門口。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老鼠明:“這是什麼意思?”
“劉剛!”老鼠明慢慢站起來,臉上沒了剛才的假笑,隻剩下冰冷的威脅,“今天你不給個明確的答複,恐怕……走不出這個門。”
茶餐廳裡的空氣凝固了。
剩下的幾桌客人也察覺到不對勁,紛紛低頭,不敢出聲。
基仔已經抽出了腰間的****,握在手裡。
我環視一圈,看著那幾個堵門的壯漢,又看了看老鼠明。
然後,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