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什麼了?”
“老鼠明給了他們十萬,讓他們砸最賺錢的那家夜總會,重點是要傷大喪,製造混亂。”
基仔頓了頓,“還有……他說,老鼠明最近和澳門那邊走得很近,好像在和崩牙狗談什麼條件。”
果然。
老鼠明不僅想吞阿彪的地盤,還想勾結外人。
“那個打手留著,以後可能有用。”我說,“還有,紅姐那邊答應幫我查老鼠明家人,一有消息馬上安排。
“明白。”
掛斷電話,我坐起身。林柔還在睡,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做了不好的夢。
我輕輕摸了摸她的臉,她無意識地蹭了蹭我的手,又沉沉睡去。
我起身,走到客廳。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但我的心情,卻像外麵的天氣一樣,陰雲密布。
上午九點,巴西還沒來電話。
水房的債務,今天中午是最後期限。如果巴西不幫忙,我就得自己想辦法湊齊六百萬。
我手裡能動用的現金,不到三百萬。加上文叔承諾的兩百萬,還差一百萬。
一百萬,聽起來不多,但在這種時候,可能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九點半,手機終於響了。
是巴西。
“阿剛。”他的聲音很嚴肅,“我考慮過了。錢我可以借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油麻地的兩個賭檔,我要五成乾股。另外,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五成乾股?胃口真大。
“什麼事?”
巴西說,“任家祖新派來的人。我要你幫我‘請’他們離開。做得乾淨點,彆留尾巴。”
我心中一震。
巴西這是要借我的手,除掉任家祖的人,同時向鬼添證明自己的能力。
一石二鳥。夠狠。
“巴西。”我緩緩開口,“任家祖的人不好動。而且,動了他們,就等於和任家祖徹底開戰。”
“你怕了?”巴西冷笑,“阿剛,如果你想在皇朝上位,遲早要和任家祖對上。現在動手,還有我幫你。如果等他和崩牙狗聯手,你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他說得對。但風險太大了。
“錢呢?”我問。
“隻要你答應,錢立刻到賬。”巴西說,“一分不少。另外,我再多給你十萬,算是……辛苦費。”
這錢,足夠還清水房的債,誘惑很大,但代價也很大。
我沉默了很久。
電話那頭,巴西也沒催,耐心地等著。
“好。”我終於開口,“我答應你。但我要先見到錢。”
“爽快!”巴西笑了,“賬號發給我,半小時內到賬。至於任家祖的人……我希望明天早上之前,他們離開香港。是離開,還是永遠留下,你決定。”
“我明白。”
掛斷電話,我把一個賬戶的號碼發給了巴西。
而這個賬戶是我用假身份開的,很安全。
半小時後,手機收到銀行短信:錢已到賬。
我心裡卻沒有絲毫輕鬆,反而更加沉重。
這錢,是用油麻地賭檔五成股份和一條更危險的路換來的。
但眼下,我沒有彆的選擇。
我立刻撥通了喪標的電話。
“喪標哥,錢準備好了。怎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