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朝著我計劃的軌道發展。
林柔搬進了新家,她對於新家非常滿意,而皇朝步入了新的軌道。
而就在我在辦公室翻看賬本時,彪哥走了進來。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彪哥,坐。”
彪哥坐到了我的對麵,頓了下說道:“劉剛,現在皇朝看似步入了正規,但是資金的空缺,你也應該看到了。”
我指著賬本道:“正在看。”
彪哥嘴唇動了動,隨後說道:“現在南城大部分的地方,都被我們皇朝控製了,這麼多的地盤做通路,如果不搞點掙錢的東西,豈不是白瞎了?”
“哦?”我看向他,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彪哥往前靠了靠,說:“我之前在東南亞那邊,認識一些走水路的朋友,我可以幫咱們皇朝牽線,咱們乾一票大的。”
我笑著搖了搖頭,“彪哥,你知道的,粉那東西,我是絕對不會碰的。”
彪哥舔了舔嘴唇,說:“我也沒說要碰那個,我隻是想,在南城搞個最大的賭場,同時進口一批水貨,保準能夠賺翻了!”
我合上賬本,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皮椅裡,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紅木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
辦公室裡隻有我們兩個人,窗外的城市喧囂被厚厚的玻璃隔絕,顯得室內的空氣有些凝滯。
阿彪的眼神裡有一種急切在燃燒。
他剛從泰國回來不久,雖然立下大功,但畢竟離開權力核心太久,急於重新證明自己的價值,也急於為皇朝攫取更大的利益。
他看到了皇朝表麵統一南城後的空虛地盤大了,人手多了,但相應的支出也呈幾何級數增長。
安保、撫恤、擴張、打點關係、以及填補之前與任家祖合作造成的窟窿,賬本上的赤字觸目驚心。
“最大的賭場……進口水貨……”
我重複著他的話,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淡笑,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彪哥,你覺得,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阿彪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問,他下意識地回答:“當然是錢!有了錢,什麼都能擺平!兄弟們才能更賣命,我們才能坐得更穩!”
“錢,確實重要。”
我點了點頭,但話鋒一轉,“但比錢更重要的,是穩。皇朝剛剛經曆過什麼,你比我清楚。任家祖怎麼倒的?和聯勝的內鬼怎麼栽的?不就是因為太貪,碰了不該碰的線,惹了不該惹的人嗎?”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聲音不高,“賭場來錢快。但一旦出事,就不是罰點款關幾天門那麼簡單。”
“我們可以做得隱蔽點,找可靠的人看場,上下打點好……”
我轉身看向彪哥:“你也知道,南城現在雖然我們控製了大半,但主要的賭場經營,還在盧新華的手上,他是藍馬起家的,我們動了他的蛋糕,他會坐視不管嗎?”
“曹!白花蛇那老家夥,他敢廢話,連他一起滅掉!”
彪哥點上一根煙,擲地有聲道:“現在的皇朝,雖然資金上有空缺,但是地盤也是前所未有的大,他盧新華真打算跟我們掰手腕?他拎得清嗎!”
我淡淡笑了笑,“盧新華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和我們明目張膽的對抗,就是因為我們還沒有觸及他的根本利益,賭場!雖然我們也有些賭場,但規模跟他的比不夠看。”
“劉剛,我知道你有野心的,如果盧新華要跟我們乾,我帶人先去掃了他的場子!”彪哥鏗鏘說道。
我擺了擺手,“我還是那句話,現在皇朝雖然看上去地盤擴大了,勢力比以前更大,但現在根基並不穩,有些人隻是依靠我們這棵大樹,他們隨時在觀望的,這個時候,我們要先穩住自己。”
彪哥沉了下,隨後問道:“那水貨呢?”
阿彪提到的水貨,正是暴利與風險交織的灰色狂潮。
我問道:“你指的水貨,是什麼?”
“汽車啊,尤其是豪華轎車和稀缺跑車。從香港或東南亞通過改裝船,甚至集裝箱夾層走私入境,到岸價格可能隻有正規渠道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翻新後流入地下市場,更是利潤驚人。”
我笑了笑,“的確是,但目標大,風險極高,一旦被海關或邊防緝私部門查獲,那可就是驚天大案。”
我示意彪哥先坐下,給他也倒了杯茶。
“彪哥……”
我手指點了點桌麵,“水貨的利潤,我清楚。你說的那些東西哪一樣不是讓人眼紅的肥肉?九十年代末,沿海多少人靠著這個一夜暴富,又有多少人折在裡麵屍骨無存?”
我看著他:“你說的路子,是走大船從公海接貨,還是從越南緬甸那邊的小路陸運進來?無論哪條,現在都不是十年前了。海關的緝私艇裝了雷達,邊防的檢查站越來越多,路上設卡抽查越來越頻繁。上麵打擊走私的力度一年比一年大。”
我拿起一份紅姐之前整理的剪報,推到他麵前:“你看看,上個月隔壁市剛打掉一個走私汽車的團夥,主犯槍斃了,從犯最少的也判了十五年。他們走的也是可靠路子,上下也打點了,結果呢?上麵一動真格,什麼路子什麼打點全是紙糊的!”
阿彪拿起剪報掃了一眼,眉頭緊鎖,沒有說話。
“是,我們現在地盤大,人手多。但走私這行當,靠的不是人多勢眾,是靠隱蔽靠運氣,靠上麵有沒有人‘睜隻眼閉隻眼’。”
我加重了語氣,“你覺得,以皇朝現在這麼紮眼的位置,還有哪個上麵的人敢為了那點錢,冒掉烏紗帽甚至掉腦袋的風險,給我們閉眼?任家祖的案子還沒涼透呢!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犯錯?”
阿彪吐出一口濃煙,沉默了片刻,才悶聲道:“那照你這麼說,這也不能乾,那也不能碰,咱們就守著這些夜總會、桑拿房,等著坐吃山空?下麵那麼多兄弟看著呢!”
“不是坐吃山空。”
我搖頭,“是要轉型,要找到新的穩當的財路。彪哥,你的能力和路子我是絕對相信的。”
我身體前傾道,“你在東南亞認識朋友,有路子。好,那我們就用這個路子,做正經生意!現在國內經濟發展快,東南亞很多原材料便宜,比如木材、橡膠、水果。我們能不能成立一個正規的進出口貿易公司,走正規報關雖然利潤薄點,但量大一樣賺錢,而且合法合規,誰也挑不出毛病!”
我繼續道,“你不是說認識搞船運的朋友嗎?南城靠海,港口資源好。我們能不能參股,或者自己搞幾條跑國內沿海或近洋的貨運船?運建材、運集裝箱,賺運費,實打實的實業,根基穩!”
阿彪聽著,眼神從最初的不以為然,慢慢變得認真起來。
他掐滅煙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顯然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