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頌猜將軍那邊沒有再主動聯係,合同簽署和首批貨物發運的安排,通過乃篷和那個戴眼鏡的經理在緩慢推進。
對方明顯比之前更加謹慎,甚至有些拖延。
阿泰也再未公開露麵,但酒店周圍和我們偶爾外出時,總感覺有幾道若即若離的視線在暗中窺探。
閻羅和刀仔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暴龍和棺材釘更是幾乎不見蹤影,完全融入了清邁古城的陰影和網絡之中,他們反饋的信息顯示,確實有人在暗中調查我們的底細,特彆是試圖追蹤閻羅和刀仔的身份。
“劉剛,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彪哥有些急躁,“頌猜那邊拖著,阿泰那王八蛋在暗處搞小動作,咱們在這兒乾耗著,錢在燒,風險在增加。”
我站在酒店房間的窗邊,看著樓下熙攘的夜市人群,心裡也在快速盤算。
談判初步成功,但合作的基礎顯然因為阿泰的敵意和閻羅的身份問題出現了裂痕。
單純的等待和防守,隻會讓我們越來越被動。
“我們不能隻等著頌猜做決定。”
我轉過身,“既然阿泰對我們這麼感興趣,那我們就主動去會會他。”
“主動找他?”
彪哥一愣,“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善茬,而且擺明了不懷好意。”
“正因為他不懷好意,我們才要搞清楚他想乾什麼,背後有沒有人指使。”
我眼神冷了下來,“而且,一直讓他躲在暗處搞小動作,對我們更不利。不如把他引到明處,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我看向如同影子般站在角落的閻羅:“閻羅,阿泰認得你,如果他真的對你當年的事耿耿於懷,甚至想報複這是個機會。你覺得如果他知道你落單,或者有機會單獨對付你會不會動心?”
閻羅抬起眼皮,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他會。”
“好。”
我點頭,“那就給他這個機會。但不是真的讓你落單。刀仔!”
刀仔聞言,手指間那枚硬幣停止了翻動,目光銳利地看向我。
“你陪閻羅一起。你們倆,今晚去一個合適的地方露個麵,喝杯酒但彆走太遠,就在我們可控的範圍內。動作要自然,但要留出破綻,讓人能跟上,也能讓阿泰覺得有機會。”
我吩咐道,“暴龍和棺材釘在外圍策應,監控所有靠近你們的人和通訊信號。一旦阿泰或者他的人出現,先彆動手,看他們想乾什麼,最好能抓住尾巴問出點東西來。”
“劉剛,這太冒險了吧?”
彪哥擔憂道,“萬一阿泰帶很多人,或者直接下死手……”
“所以地點要選好,要在我們熟悉並且能迅速控製局麵的地方。”
“就去古城裡那家‘老炮兒酒吧’,彪哥你認識老板,地方不大後巷複雜,但對我們有利。另外通知乃篷,讓他不小心把閻羅和刀仔晚上會去那家酒吧的消息,透給阿泰那邊的人。”
……
夜幕降臨,清邁古城燈火迷離。
閻羅和刀仔換上了更休閒的衣服,走進了那家名為“老炮兒”的昏暗酒吧。
兩人選了個靠近後門,視野相對開闊的卡座,點了酒,沉默地對飲,與周圍喧鬨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不顯突兀。
酒吧老板是彪哥的舊識,早就打過招呼,幾個機靈的侍應生和看場的兄弟混在人群中,留意著一切異常。
我和彪哥則坐在酒吧對麵二樓一家咖啡館的包間裡,透過單向玻璃,能隱約看到酒吧門口和部分街景。
暴龍隱藏在附近一條巷口的陰影裡,棺材釘則通過侵入酒吧及周邊的監控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