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遠離市中心,倉庫林立,3號倉庫是個半廢棄的場地,平時堆放一些滯銷的建材足夠隱蔽空曠。
倉庫門口的空地上,已經停了十幾輛各式車輛,從麵包車到轎車,甚至還有幾輛改裝過的摩托車。
五六十號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抽煙,低聲交談,或沉默地檢查著自己隨身帶的家夥。
我看到有用布包著的砍刀,插在後腰的短棍,鼓鼓囊囊可能藏著管叉的背包。
這些人大多年輕,眼神裡有股子混不吝的野性和躍躍欲試的勁頭,穿著打扮各異但都透著一股精悍。
我剛下車,早已等候在此的閻羅和棺材釘便迎了上來。
閻羅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聚集的小弟,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低聲問我,“把這些生瓜蛋子都找來,是有大行動?對付盧新華用不著這麼多人,也太雜。”
他是真正從血火裡滾出來的老手,更習慣精乾默契的小隊行動,對眼前這群看似熱鬨但良莠不齊的年輕人組合,本能地有些看不上。
我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先過去看看。人是我讓他們叫來的,但用不用,還得再篩一遍。”
閻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沒再多問,默默跟在我身後。
我們一行人朝那群聚集的年輕人走去。
看到我們過來,嘈雜的議論聲迅速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帶著好奇敬畏,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們中很多人,或許今天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到我。
我走到人群前方一塊略高的水泥墩上站定,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麵孔。
“都安靜。”
我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場中頓時鴉雀無聲。
“今天把你們叫來,不是喝茶吃飯。”
我開門見山,“是有事要做。”
這話讓一些人的眼神更加熾熱,也讓少數幾人下意識地挪動了下腳步。
我停頓了幾秒,“怕的,現在可以走,沒人會說什麼,也沒人會瞧不起你。混江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丟人。”
人群微微騷動,但沒有人真的轉身離開。
能被他們的老大選中叫到這裡,本身就代表了一種認可和期待,沒人願意當眾露怯。
“好。”
我點了點頭,“既然留下了,就得按我的規矩來。接下來,我要從你們中間再挑一次。被挑中的,會跟我去做事。沒被挑中的,回去該乾什麼乾什麼,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我看向閻羅和棺材釘:“閻羅,棺材釘,給我看看,這些人裡麵哪些是樣子貨,哪些是真能用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