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王局。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眼神冰冷。
調整了一下呼吸,我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王局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劉剛!!!你他媽乾了什麼?!盧新華跳樓了!!是不是你乾的?!我剛剛警告過你!!你當我的話是放屁嗎?!”
我語氣平靜,“王局,您這話從何說起?我剛按照您的吩咐,把人全都撤回來了,正準備回公司喝杯茶壓壓驚,就聽到這個消息。我也很震驚!這怎麼可能?您可以查通訊記錄,查我手下的行蹤!”
我的辯解有理有據,語氣真誠。
王局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似乎也在努力平複情緒和判斷。
“劉剛……我警告你,最好彆跟我耍花樣!”
王局的聲音壓低了些,但威脅意味更濃,“盧新華的死,影響極其惡劣!上麵已經高度重視,下令徹查!如果讓我查到跟你有半點關係,我保證這次誰也保不住你!”
“王局,清者自清。”
我淡淡道,“我也希望警方能儘快查明真相,還盧叔一個公道。如果需要我配合調查,我隨時恭候。”
“哼!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王局冷哼一聲,“這幾天,你給我安分點!彆再惹出任何事端!盧新華的死已經讓南城成了焦點!”
“明白,王局。”我應道。
掛了王局的電話,我走進電梯。
王局的反應……說明他可能也不清楚內情。
不是王局這邊的人動的手。
那會是誰?
電梯門打開,我大步走進辦公室。
阿明已經在裡麵等待,手裡拿著幾張剛剛打印出來的資料。
“剛哥,細鬼華那邊有了一些初步消息。”
阿明快步上前,“盧新華是晚上十一點零五分左右墜樓的,地點是他公司大樓的天台。現場初步勘查,沒有發現明顯打鬥痕跡,天台邊緣有他的腳印和指紋,符合自主攀爬的特征。但是……”
阿明頓了頓,壓低聲音:“大樓內部和周邊的幾個關鍵監控,在事發前大約十五分鐘,同時出現了短暫的信號乾擾或黑屏,持續時間不到一分鐘。恢複後,就看到盧新華已經墜樓。另外,有清潔工反映,大概在十點五十左右,看到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快速駛離大樓後巷,但沒看清裡麵的人。”
無牌黑車?
“阿豹呢?”我立刻問。
阿明翻動資料,““阿豹的最後蹤跡,是在晚上十點四十分左右,出現在距離盧新華公司大樓兩條街外的一個便利店,買了包煙。之後就消失了。手機關機,沒有回他常去的地方,也沒有回家。那輛送他回去的麵包車司機說,把他送到老街附近後,他就下車了,之後去了哪裡不知道。”
十點四十分阿豹還在便利店,十點五十分可疑黑車離開,十一點零五盧新華墜樓……
阿豹有足夠時間!
但他一個人,能在短時間內潛入守衛應該不弱的大樓,搞定監控,然後把盧新華逼上天台製造跳樓假象?
這難度太高。
除非……他有內應,或者他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某個更專業隱蔽勢力的馬前卒!
我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仿佛毫無變化卻又暗流洶湧的城市。
盧新華死了。
殺他的人,手法專業,時機精準,而且巧妙地利用了我和盧新華矛盾白熱化。
這個人,或者這個勢力,到底想要什麼?
此時,基仔走進來,“剛哥,阿豹還是聯係不上。另外,剛剛收到風聲,盧新華手下的幾個重要頭目,還有他公司的幾個高管,好像都在同一時間消失了。電話不通,人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