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撇嘴說:“沒勁,真沒勁啊,想收個徒弟還這麼難。”
唐清雨見淩霄似乎生氣了,有些不好意思,我說道:“你彆管他,當他是空氣。你一個人來的?”
唐清雨眼神一暗,流著眼淚說:“是金陽叔陪我來的,但是金陽叔被他給殺了。”
唐清雨指著李淳的屍體,默默流淚。金陽是唐老爺子的貼身護衛,對唐家忠心耿耿,唐清雨也一直當他是親叔叔一樣,我心中也頗有些愧疚和憤怒。金陽當初為了我的事,被斷了一隻手,如今更是丟了性命,我欠唐家一個巨大的人情。
我心中也是有些悵然,李淳已死,我也算是給金陽和司徒明德報了大仇,可這又如何呢?終究是無法挽回他們兩人的性命,死者已矣,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拍了拍唐清雨的肩膀說道:“明天你回海州去,替我向唐老表示歉意,我欠唐家的恩情,一定會還。”
唐清雨說:“來之前,爺爺也對我說,您不欠唐家什麼,倒是唐家在你最危難的時候,無法挺身而出,實在是愧疚。”
我笑了起來,帶著唐清雨離開,這一次淩霄倒是沒有自己跑掉,而是跟我走一起,到了我住的酒店之後,淩霄說道:“陳楓,你去給我開個房間,我可不跟你睡一起。”
我說:“你自己沒錢嗎?”
淩霄說道:“錢財乃是身外之物,我當然沒有這種身外之物。”
我去給淩霄和唐清雨分彆開了一個房間,將唐清雨暫時安頓在酒店裡,然後又去了唐清雨之前住的酒店,把金陽的屍體送到了殯儀館去,讓殯儀館將金陽的屍體送回海州,這也是我為了能為死者做的事了。
等我折騰完回到酒店,已經快天亮了,唐清雨不便久留在東府,救出唐清雨的時候,我便讓她跟家裡聯係,唐家那邊派人到東府來將她接走。
第二天早上,唐家的人便已經到了東府,我親自送唐清雨上車,唐清雨臨行前對我說:“師傅,您可千萬要小心啊。我在海州等您回來,我還等著您教我更多的功夫。”
我點了點頭,送他上車。等唐清雨走了之後,我回到酒店,淩霄竟然跑到我的房間去了。
這家夥神出鬼沒,做事毫無章法,我也懶得搭理他。
淩霄翹著二郎腿說道:“明天華山之戰,你真要去?”
我緩緩說道:“要不然我為何來東府?”
淩霄彈了彈手指說:“你去找死麼?我也不攔著你。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殺了你,抽取你的神之血脈麼?”
我反問道:“那你呢?淩霄大宗師。你從昆侖而來,你我非親非故,為何屢次出手幫我,你又有什麼目的?”
我一雙眼睛盯著淩霄,試圖看穿他的目的,但淩霄這家夥深不可測,就好像深不見底的池水,讓人捉摸不透。
淩霄放下了二郎腿笑道:“我要是想抽取你的神之血脈,早動手了,陳楓,你怎麼這麼死腦筋?不過,那些人也是傻瓜,你的神之血脈根本沒有完全覺醒,抽去了也沒個屁用。等你的血脈真正覺醒了,才有大人物要對你動手,現在這些人對你喊打喊殺,都是小打小鬨罷了,一群跳梁小醜。”
淩霄這句話,再次讓我捕獲到了一些信息,這家夥好像知道很多秘密似的,我眯著眼睛問道:“大人物?你是指蕭玄溟麼?”
淩霄聳了聳肩說:“我可沒說他啊,至於是誰,你自己猜唄。除非你告訴我,你跟古劍塵什麼關係,我就告訴你。”
這家夥頓時讓我無語,這麼久了,還沒忘記打聽我跟古劍塵的關係。
我問道:“你認識古劍塵麼?”
淩霄說:“不認識。”
我翻著白眼說:“那你問這個乾嘛?”
淩霄沉吟了片刻之後,說出一句讓我啼笑皆非的話來:“我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