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黎明”叛亂的硝煙雖已散去,“和平之聲”的餘毒亦被肅清,但這場源自聯盟心臟地帶的劇變,如同一記沉重的警鐘,在每一位聯盟高層的心中久久回蕩。它赤裸裸地揭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麵對格倫塔帝國這般前所未見的星際強敵,舊有的、建立在和平時期協商與製衡基礎上的政治運作模式,存在著反應遲緩、效率低下、易被內部瓦解的致命缺陷。在文明生死存亡的考驗麵前,過於分散的權力和冗長的決策流程,可能比敵人的戰艦更為危險。
肅清行動清除了內部的叛徒,思想整風統一了民眾的意誌,但這還不夠。聯盟需要一種更強有力的、能夠應對極端情況的法定框架,將戰時所需的權力和資源,以無可置疑的法律形式,高度集中於一個能夠快速決策、高效執行的指揮核心。於是,一部早已在幕後醞釀多時的《地球聯盟戰時特彆狀態法》以下簡稱《特彆狀態法》)被正式提上了聯盟議會的議程。
議會的圓形大廳內,氣氛莊重而肅穆,甚至帶著一絲悲壯。與以往喧囂的辯論不同,今日在場的所有議員,無論來自哪個地區,代表何種利益,臉上都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們深知,即將表決的這部法律,將從根本上改變聯盟的權力結構,其影響可能遠超“新黎明”叛亂本身。
聯盟現任議長,一位以穩重著稱的法學家,親自宣讀了法案的說明:
“諸位同仁,公民們。我們正經曆著人類文明史上最黑暗、也是最危險的時刻。格倫塔帝國的威脅並非遙不可及,它的艦隊曾兵臨城下,它的陰影依舊籠罩星空。而內部的背叛,更讓我們痛徹地認識到,鬆散和低效即是取死之道。”
“《特彆狀態法》的製定,並非為了攫取權力,而是為了生存。它旨在建立一個權責清晰、反應迅速、意誌統一的最高決策與執行機製,確保聯盟能夠以最高的效率,調動一切人力、物力、財力,應對這場關乎文明存續的總體戰。”
法案的核心條款,如同出鞘的利劍,寒光凜冽:
第一條:最高統帥部的確立與權力。
正式成立“地球聯盟戰時最高統帥部”,作為戰爭時期聯盟的最高權力機關,統轄一切軍事、政治、經濟、科研及社會事務。最高統帥部由王也道君擔任終身統帥,擁有最高決策權、最終否決權以及對聯盟所有武裝力量的絕對指揮權。同時設立由軍方、政府、元初門核心成員組成的統帥部聯席會議,作為谘詢和執行機構。
第二條:行政權力的高度集中。
聯盟中央政府及各職能部門,在戰時直接對最高統帥部負責。統帥部有權根據戰爭需要,直接發布具有法律效力的行政命令,調整或設立新的行政機構,無需經過議會冗長的立法程序。地方政府的自治權力被大幅度壓縮,其主要職能轉變為執行中央指令和維持本地秩序。
第三條:立法與司法權力的讓渡與限縮。
聯盟議會在戰時保留立法職能,但其立法活動需以最高統帥部的戰略方針為指導,且統帥部擁有對議會通過法案的緊急否決權。同時,設立由統帥部直轄的“特彆軍事法庭”和“國家安全法庭”,負責審理涉及戰爭罪、叛球罪、危害國家安全等重大案件,其審判程序可適當簡化,判決為終審判決。
第四條:經濟與資源的全麵管製。
正式確立“戰時計劃經濟”體製。最高統帥部有權對全聯盟範圍內的所有生產資料、戰略物資、能源、糧食、金融體係實行無條件征用、調配和管製。一切經濟活動,包括生產、分配、流通、消費,都必須優先服務於戰爭需求。私人財產權在必要時須為戰爭讓路,聯盟將給予補償,但不再具有絕對性。
第五條:信息與輿論的最終管控。
最高統帥部擁有對全聯盟所有信息傳播渠道的最終審查權和引導權。出於穩定民心、保障軍事機密、對抗敵方心理戰的需要,可實施必要的新聞管製和信息屏蔽。宣揚失敗主義、投降主義、分裂主義等危害抗戰的言論,將被視為嚴重犯罪。
第六條:特殊狀態下的人權與自由限縮。
法案明確宣布,在戰爭特彆狀態期間,為保障整體安全與勝利,公民的部分權利與自由將受到必要限縮,包括但不限於遷徙自由、集會自由、隱私權等。聯盟有權實施宵禁、物資配給、人員調動、乃至必要的隔離與審查措施。
當這些條款被逐條宣讀時,會場內鴉雀無聲。每一位議員都明白,這些條款意味著聯盟將從一個代議製民主聯盟,轉變為一個高度集權的戰時體製,其權力集中程度,在人類曆史上也屬罕見。
短暫的沉寂後,爭議不可避免地爆發了。
一位來自北歐地區的老議員顫巍巍地站起身,臉上充滿了憂慮:“議長先生,諸位同仁!我理解戰爭的緊迫性,也支持必要的權力集中。但此法授予最高統帥部的權力……是否過於絕對?缺乏有效的製約,權力是否會……失控?我們是否在擊敗外敵的同時,親手埋葬了我們所珍視的自由與法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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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發言代表了一部分議員,尤其是來自舊西方民主國家區域的議員內心的隱憂。
然而,立刻有來自前線軍區代表的議員激動地反駁:“失控?比起被帝國滅亡,文明的徹底消失,暫時的權力集中算什麼?!火星軌道上,我們的戰士每天都在用生命去爭取時間!後方卻還在為所謂的‘製約’扯皮!‘新黎明’的教訓還不夠嗎?就是因為權力不夠集中,反應不夠快,才讓那些蛀蟲差點毀了我們的防線!我支持此法!現在是生死存亡之秋,不是溫良恭儉讓的時候!”
一位來自亞洲地區的議員則相對理性地分析:“此法並非廢除法治,而是建立一套適應極端狀態的戰時法治。它明確了權力歸屬和責任主體,避免了混亂和推諉。至於製約……我認為,最大的製約來自於我們共同的敵人,以及……王也道君本人。他的力量與境界,本身就是一種超越凡俗製度的保障。”
提到王也,會場再次陷入一種複雜的沉默。的確,這部法律的基石,很大程度上建立在王也這個超越常理的存在之上。他的個人威望、無上力量以及對文明的責任感,是這套極度集權體製能夠被多數人接受的心理基礎。沒有人相信,一個能夠隻手撼動星辰、並屢次拯救文明於危難的存在,會貪戀世俗的權柄。他的存在,某種程度上消解了人們對“絕對權力導致絕對腐敗”的恐懼。
瓦西裡耶夫元帥作為軍方最高代表之一,也發表了簡短而有力的講話:“我代表全球防禦司令部,全力支持《特彆狀態法》。軍隊需要清晰、高效的指揮鏈條,國家需要統一的意誌和步伐。此法,是贏得戰爭的必要工具。”
激烈的辯論持續了數小時。最終,在沉重的使命感、對嚴峻現實的清醒認知以及對王也道君的信任共同作用下,議會進行了表決。
結果毫無懸念。
《地球聯盟戰時特彆狀態法》以超過百分之九十的壓倒性多數票,獲得通過。
當議長沉重地敲下法槌,宣布法案生效的那一刻,整個會場肅然。沒有歡呼,沒有慶祝,隻有一種肩負著文明命運的沉重感。
法案生效的消息,伴隨著詳細的條款解讀,通過官方渠道向全社會公布。出乎意料的是,民間並未出現大規模的質疑或恐慌。經曆了內亂的切膚之痛和思想整風的洗禮,絕大多數民眾表現出了一種近乎悲壯的理性。
“隻要能打贏,怎麼都行!”
“相信道君,相信聯盟!”
“自由很重要,但活著才有自由!”
類似的言論成為了主流。生存的壓力,已經壓倒了對抽象權利的擔憂。
昆侖山,聯盟最高指揮部,現已自然過渡為最高統帥部駐地。
王也手持那份散發著油墨清香的《特彆狀態法》最終文本,目光平靜。他並未因獲得這近乎無限的權力而有絲毫喜悅,反而感覺肩上的責任又沉重了數分。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他輕聲自語。對他而言,權力本身毫無意義,不過是踐行大道、守護此界文明的一件工具罷了。
他簽署了成為最高統帥後的第一號命令:正式啟用最高統帥部印信,並命令聯盟所有機構,即刻起依照《特彆狀態法》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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