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的文明還有數十個,各有各的悲壯曆史,各有各的掙紮方式。他們中有擅長精密製造的,有精通生物基因的,有在特殊物理領域有獨到見解的,但無一例外,都在帝國的鐵蹄下失去了家園、親人、乃至文明發展的正常軌跡,被迫拿起武器,在絕望中尋求一線生機。
第二幅圖景:聯盟的“骨骼”——鬆散而低效的協同架構
薩倫展示了自由聯盟的“組織結構示意圖”——那更像是一張錯綜複雜、節點大小不一、連接線粗細不同且時斷時續的神經網絡圖,而非一個等級森嚴的金字塔。
最高決策機構——“抗爭議會”:由每個成員文明派出的13名代表組成,總人數超過兩百。議席並非平等,文明實力、貢獻度、當前處境都影響著話語權。議會的決策效率……用薩倫委婉的話說:【基於共識的決策過程,往往充滿了漫長的辯論、妥協、以及因各自文明優先度不同而產生的反複。一項重大軍事行動計劃,從提出到獲得多數支持並開始調配資源,耗時數月至數年不等是常態。】
軍事指揮體係——“聯合指揮部”:名義上統轄所有加盟文明的武裝力量。但實際上,各文明保留對自己軍隊的最高指揮權。聯合指揮部隻能“協調”和“建議”,無法強製命令。隻有在麵對明確的、危及多個成員的帝國大規模進攻時,才能臨時整合一部分軍隊,組成“聯合特遣艦隊”,而指揮權的歸屬往往是爭吵的焦點。
後勤與資源分配——“共享庫”製度:各文明根據自身能力,向一個公共“共享庫”貢獻資源、技術、產品,再根據需求進行分配。但由於普遍資源匱乏和信任不足,“貢獻”往往被打折扣,“索取”卻總是最大化,導致“共享庫”長期處於半空狀態,許多計劃因資源不到位而擱淺。
情報與外交——“聯絡委員會”:負責與星靈共同體、千星之城等外部勢力溝通,以及協調內部情報交換。這是聯盟相對高效的部門,因為生存壓力迫使他們在情報共享上較為坦誠,但同樣受限於各文明情報獲取能力的差異和潛在的安全顧慮。
【總結而言,】薩倫的意念帶著一絲歎息,【自由聯盟是一個‘生存共同體’,而非一個高度整合的‘戰鬥實體’。其力量分散,決策遲緩,內部利益糾葛複雜,資源調配困難。他們的總疆域、人口、工業潛力加起來,或許能達到帝國的一個中等星區水平,但由於無法有效統合,實際能投射出的力量,往往隻有其理論潛力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他們擅長的是依托熟悉星域的遊擊、騷擾、小規模突襲和堅固據點防禦,缺乏與帝國進行正麵艦隊決戰、乃至發動戰略性反攻的能力。】
第三幅圖景:與帝國的“戰爭”——漫長的失血與艱難的僵持
星圖上開始演示近百年來的主要衝突記錄。天藍色的箭頭代表聯盟行動與代表帝國行動的暗紅色的箭頭交織在一起,呈現出一幅令人心酸的圖景:
帝國方麵:暗紅色箭頭通常粗壯、目標明確,如同重錘砸向某個特定的天藍色色塊。一旦帝國決定認真“清理”某個方向的聯盟勢力,往往會調集一支乃至多支邊境艦隊,進行壓倒性的打擊。結果往往是目標文明的抵抗力量遭受重創,控製區進一步縮小,甚至某個弱小文明被徹底從星圖上抹去。但帝國隨後通常不會長期占領這些貧瘠或難以管理的星域,而是劫掠一番、破壞基礎設施後,將主力撤回,留下守備部隊監視。因為帝國的戰略重心始終在更富饒的區域或與其他大勢力的對抗上。
聯盟方麵:天藍色箭頭細小、分散、多變。他們利用帝國防線漫長、守備力量分布不均的弱點,時而集結小股精銳,突襲帝國的偏遠礦場、後勤中轉站或巡邏艦隊;時而在帝國鎮壓其他地區叛亂時,在另一條戰線發動牽製性進攻;時而向被圍困的文明秘密輸送物資和人員。他們的戰果通常是“擊毀帝國驅逐艦x艘”、“破壞資源采集站y座”、“解救奴隸z千人”,很少有能力殲滅成建製的帝國主力艦隊或奪取有戰略價值的星球。他們的核心戰略是“讓帝國感到疼痛,但不足以讓帝國不惜代價全力碾壓;保存自己,等待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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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聯盟就像一群圍繞在巨獸身邊不斷叮咬的蚊蟲,雖然無法致命,但讓巨獸煩不勝煩,不斷失血,也牽製了巨獸相當一部分注意力。帝國也曾數次發起大規模清剿戰役,意圖一舉蕩平某個區域的聯盟勢力,但聯盟利用其分散性和對複雜星域的熟悉,總能化整為零,讓帝國的重拳如同打在棉花上,剿而不滅,死灰複燃。雙方陷入了一種殘酷的、不對等的消耗僵持狀態。
巨大的全息屏幕前,“伏羲”ai正在結合薩倫提供的新信息,快速更新對自由聯盟的評估模型。周振華、李維民、歐陽靖、石堅、雲芷等核心成員麵色凝重地消化著這一切。
“所以,我們可能的‘盟友’,是一群傷痕累累、各自為戰、勉強抱團取暖的複仇者?”周振華的聲音低沉,“他們的精神可敬,處境可悲,但……作為戰略合作夥伴,可靠性存疑,協同效率堪憂。”
李維民點頭:“薩倫閣下說其實力遠遜帝國,現在看來,不僅是硬實力的差距,更是組織力、凝聚力和戰略執行力的全方位落後。與他們合作,我們恐怕不能指望得到強有力的、直接的軍事支援,更可能的是情報交換、有限的技術交流、以及在特定方向進行戰略牽製的默契。”
歐陽靖院士卻從另一個角度思考:“但換個角度看,他們能在帝國的持續高壓下存活數百年,並且始終保持著反抗的火焰,這本身就證明了其頑強的生命力和適應性。他們對帝國有著最直接、最深刻的了解,無論是其軍事戰術、社會弱點、還是邊境漏洞。他們分散在帝國疆域各處,本身就是一張潛在的、巨大的‘情報網’和‘破壞活動溫床’。”
磐石真人石堅緩聲道:“觀其眾族,皆因家國破滅、同胞受難而聚,其心誌之堅,怨念之深,非同小可。然其形散而神難聚,正如沙土之壘,雖眾易潰。欲借其力,非僅以利合,更需以義引,以信固。且須謹防其內部紛爭及短視之舉,殃及吾等。”
雲芷仙子眸光閃動:“他們對帝國之‘恨’,或可為我所用。然此恨意熾烈,若引導不當,恐反噬自身,或行事偏激,招致帝國更猛烈報複。與之交往,當有分寸,既要示之以同仇敵愾,亦需保持清醒,不被其複仇情緒完全裹挾。”
薩倫的意念適時傳來,肯定了眾人的分析:【諸位的判斷基本準確。自由聯盟是反抗者,是受害者,是潛在的合作夥伴,但也是一個內部充滿變量、效率低下的鬆散集合。星靈共同體與他們也保持著聯係,主要提供一些人道主義援助、部分非敏感技術分享、以及戰略層麵的有限情報支持。我們認可其反抗暴政的意義,但對其整體戰略能力和決策可靠性持保留態度。】
他話鋒一轉:【然而,對於地球文明當前階段而言,自由聯盟的價值不容忽視。首先,他們是除了星靈之外,最了解帝國‘實戰細節’與‘內部黑暗’的群體。其次,他們的存在和持續活動,本身就是對帝國的有效牽製。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薩倫的靈輝體光芒微微增強:【他們迫切需要新的力量、新的希望、新的破局點。帝國太過龐大,常規的遊擊騷擾已漸顯疲態,許多聯盟成員在漫長而無望的戰鬥中,士氣正在緩慢消磨。而地球的出現,你們獨特的修真科技體係,你們在太陽係防線展現出的韌性,尤其是……王也閣下的存在,對他們而言,可能是一劑前所未有的強心針,甚至是一個可能改變局部力量對比的‘x因素’。他們會對與地球建立聯係,抱有極高的、甚至可能超出實際的期望。】
這意味著,與自由聯盟接觸,地球將不僅僅是一個尋求幫助的弱者,更可能被視為一個能夠帶來改變的“關鍵變量”,這會帶來更大的話語權,但也意味著更重的責任和更高的風險——一旦地球的表現不符合他們過高的期望,或者合作導致他們遭受更慘重損失,反噬也可能很強烈。
周振華與李維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他們需要盟友,哪怕是不可靠的盟友。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任何能夠分散帝國注意力、提供情報、乃至隻是共享一份“反抗者”身份認同的力量,都值得嘗試接觸。
“薩倫閣下,”周振華沉聲道,“感謝您對自由聯盟的詳儘介紹。地球聯盟有意與自由聯盟建立初步聯係。不知星靈共同體是否願意,或者按照慣例,為我們雙方牽線搭橋?另外,關於與他們的接觸策略,您是否有進一步的建議?”
薩倫的回應很快:【牽線搭橋是自然的。星靈可以提供一個加密的、中立的通訊頻道,供貴方與自由聯盟‘聯絡委員會’進行首次正式接觸。關於策略……】他停頓了一下,意念中帶著斟酌,【建議貴方在首次接觸中,明確以下幾點:第一,坦誠太陽係戰況與地球當前實力。第二,表達共同對抗格倫塔帝國的意願。第三,提出具體的、可操作的初期合作方向,例如情報共享、有限度的技術交流、以及在帝國其他戰線進行戰略配合的可行性探討。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明確合作的基礎是平等、自願、互利,且地球保留根據自身情況獨立決策的權利。切勿輕易做出無法兌現的承諾,或被卷入聯盟內部複雜的政治博弈。】
“平等、自願、互利……保留獨立決策權。”李維民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重重點頭,“我們明白了。具體接觸方案和措辭,我們會儘快擬定,屆時還需請薩倫閣下協助傳遞。”
希望與風險並存。自由聯盟不是救世主,他們自己也在泥潭中掙紮。但一群在泥潭中掙紮了數百年的幸存者,他們所掌握的關於泥潭地形、潭中鱷魚習性的知識,對於剛剛被迫踏入泥潭邊緣的地球而言,或許比任何直接的援助都更加寶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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