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林小羽就被院外的腳步聲吵醒了。她披衣下床，推開窗一看，隻見西廂房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十幾個村民拎著自家種的蔬菜、雞蛋，正踮著腳往醫館裡張望。
“張大爺，您咋來這麼早？”林小羽推開門笑著打招呼。張大爺是村裡的老木匠，前幾天劈柴時閃了腰，昨天來醫館敷了她配的藥膏，今天特意來道謝。
“這不是想讓你再給看看嘛。”張大爺咧著嘴笑，露出僅剩的幾顆牙，“昨天敷了藥膏，夜裡睡覺舒坦多了，今天能直起腰了。”
林小羽引著他進了醫館。西廂房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靠牆擺著兩排長條凳，中間放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整齊地擺著藥碾子、藥罐和幾排貼著標簽的藥瓶。牆上掛著她畫的人體經絡圖，雖然是用炭筆在糙紙上畫的，卻比鎮上藥鋪裡的還要細致。
“來，我再給您揉揉。”林小羽讓張大爺趴在鋪著粗布的長凳上，取了點靈泉水調在藥膏裡，雙手搓熱後輕輕按在他的腰上。她的手法輕柔卻有力，順著經絡慢慢推拿，張大爺舒服得直哼哼。
“林姑娘這手藝，比鎮上的郎中強多了。”排隊的村民裡有人感歎，“俺家那口子落枕了，去鎮上紮了三針還沒好，回頭也讓她來試試。”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漢子背著個老太太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滿頭大汗地喊道：“林姑娘！快救救俺娘！”
林小羽趕緊迎上去。老太太臉色發青，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她伸手搭在老太太的手腕上，脈搏細弱得幾乎摸不到。
“咋回事？”林小羽一邊問一邊解開老太太的衣襟，發現她胸口有明顯的淤青。
“俺娘早上起來喂豬，不小心被門檻絆倒了，頭磕在石磨上……”漢子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村裡的劉郎中來看過，說讓俺們準備後事……”
林小羽的心一沉。顱內出血！這在古代死亡率極高，但放在現代，隻要及時救治就能保命。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把老太太放平，快去找塊乾淨的布巾和烈酒來！”
漢子愣了一下，趕緊讓旁邊的人去拿東西。林小羽從空間裡取出一根銀針，消毒後找準老太太的人中穴紮了下去。又取出幾粒用靈泉水和三七、當歸製成的藥丸，撬開老太太的嘴喂了進去。
“都讓開點，保持空氣流通。”林小羽跪在地上給老太太做胸外按壓，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老太太的衣襟上。她的動作標準有力，完全是現代急救的規範姿勢，看得周圍的村民目瞪口呆。
“這……這是在乾啥？”有人小聲嘀咕，“哪有這麼治病的？”
“彆瞎說，林姑娘肯定有辦法。”張大爺瞪了那人一眼，“上次張屠戶家的小子都快斷氣了，不就是被她救活的？”
過了大約一刻鐘，老太太突然咳嗽了一聲，吐出一口黑血，臉色漸漸有了血色。林小羽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俺娘……俺娘這是好了？”漢子激動得語無倫次。
“還沒完全好，得留在這裡觀察。”林小羽喘著氣說，“她顱內有出血，我開個方子，你去鎮上抓藥，越快越好。”
漢子連連點頭，拿起方子就往外跑。圍觀的村民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稱讚道：“林姑娘真是神醫啊！”
“這都能救活，比城裡的大夫還厲害！”
林小羽擺擺手，剛想說話，突然覺得一陣頭暈。她這才想起自己早上還沒吃飯，剛才又耗費了太多體力。
“姐姐，你沒事吧？”弟弟林小虎端著一碗水跑進來，擔心地看著她，“我去給你拿個紅薯。”
“沒事。”林小羽接過水喝了一口，心裡暖暖的。這孩子自從她開了醫館，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幫她燒火、打掃衛生，比以前更懂事了。
正說著，劉郎中背著藥箱走了進來。他聽說有人把快斷氣的老太太送來醫館，特意過來看看。當看到老太太已經能微弱地睜眼睛時，他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小羽……你這是用了啥法子？”劉郎中捋著胡子，眼神裡滿是探究。
林小羽笑了笑：“就是一些急救的法子，碰巧管用罷了。”她不想暴露空間的秘密，隻能含糊其辭。
劉郎中顯然不信，但也沒有追問。他仔細給老太太檢查了一遍，連連點頭：“好啊好啊，脈象雖然還弱，但比剛才強多了。你這方子開得也好，兼顧了止血和補氣，老頭子我自愧不如啊。”
“劉爺爺過獎了。”林小羽謙虛道，“我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你這丫頭，就是太謙虛。”劉郎中笑著說，“以後有啥不懂的，儘管來問我。對了，鎮上的藥鋪掌櫃托我問問你，能不能從你這兒進點藥膏？他說上次你給張屠戶家小子用的那種退燒藥，效果比他鋪子裡的好得多。”
林小羽愣了一下，沒想到還能把藥膏賣到鎮上去。她想了想說：“可以是可以，但我這兒產量有限，每天最多隻能做二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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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用了夠用了。”劉郎中高興地說，“我這就去回話，讓他明天派人來取。”
送走劉郎中，林小羽看著排隊的村民，心裡感慨萬千。前世她在三甲醫院當醫生，每天麵對的都是高端設備和複雜病例，沒想到重生到古代，用最原始的方法也能救死扶傷。
“姐姐，俺爹說讓你中午去俺家吃飯，俺娘殺了隻雞。”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跑過來說。是昨天那個被救活的老太太的孫子。
“不了，謝謝你家的好意。”林小羽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我這兒走不開，等忙完了再說吧。”
小男孩噘著嘴走了。林小羽繼續給排隊的村民看病，一直忙到太陽西斜才歇下來。她伸了個懶腰，腰酸背痛得像散了架。
“小羽，快歇歇吧。”李桂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走進來，“這是張屠戶家送來的，說謝謝你上次救了他兒子。”
林小羽接過碗，雞湯的香氣撲鼻而來。她這才想起自己一天沒吃東西了，拿起勺子大口喝了起來。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李桂花笑著說，“今天賺了多少？我看好多人都給你塞錢了。”
“沒多少。”林小羽含糊道，“大部分都是用雞蛋、蔬菜抵的。我算了一下，除去藥材成本，大概能賺二百文。”
“二百文？！”李桂花眼睛瞪得大大的，“這麼多？你爹去鎮上賣柴，一天也就賺五十文。”
“以後會越來越多的。”林小羽笑著說，“等藥膏開始往鎮上藥鋪供貨，咱們家的日子就會好起來了。對了娘，我想給小虎請個先生，讓他去讀書。”
“讀書？”李桂花愣了一下，“那得花多少錢啊？咱們家……”
“錢的事您不用擔心。”林小羽說，“我這醫館一天能賺二百文，一個月就是六貫，足夠請先生了。小虎這麼聰明，不能讓他一輩子待在村裡。”
李桂花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行，聽你的。你爹回來我跟他說說，讓他去鎮上問問，看有沒有願意來村裡教書的先生。”
正說著，林大山背著一捆柴回來了。他看到院子裡曬著的草藥和牆上掛著的經絡圖，高興得合不攏嘴：“俺家小羽真是出息了，這醫館開得像模像樣的。”
“爹，你回來啦。”林小羽迎上去，“今天賣柴順利嗎？”
“順利順利。”林大山放下柴捆，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遞給她，“今天運氣好，碰上一個大戶人家買柴，給的價錢比平時高兩成。對了，我在鎮上聽說，你把藥膏賣到藥鋪去了？”
“是啊，爹。”林小羽笑著說，“以後咱們家也能做買賣了。”
“好啊好啊。”林大山激動得搓著手，“我這就去給小虎打個書桌，讓他好好讀書，將來也像你一樣有出息。”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著香噴噴的雞肉，其樂融融。林小虎興奮地說：“姐姐，等我讀書了，就幫你寫藥方。”
“好啊。”林小羽笑著說，“那你可得好好學，不然寫的藥方彆人看不懂。”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林大山打開門一看，是村裡的獵戶王大叔。他手裡拎著兩隻野兔，不好意思地說：“林姑娘，俺來謝謝你。上次俺媳婦生不出孩子，你給開了三副藥，這不一檢查，懷上了！這點東西不成敬意，你收下吧。”
“真的？那太好了！”林小羽高興地說，“恭喜王大叔！東西我不能收，都是一個村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你就收下吧。”王大叔把野兔往桌上一放，“這是俺今天剛打的，新鮮著呢。對了，俺聽鎮上的人說，你能治那種渾身發癢的怪病？俺表哥在鄰村，得了這病好幾年了，到處求醫都沒好，能不能讓他來看看？”
林小羽愣了一下，渾身發癢？難道是濕疹？她想了想說：“可以讓他來試試，不過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治好。”
“能試試就好能試試就好。”王大叔高興地說，“我明天就去告訴他。”
送走王大叔，林小羽看著桌上的野兔，心裡盤算著明天要做的事。她得趕緊把藥膏做好，還要給老太太換藥，下午還要去山上采些新的草藥……
夜裡，林小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進入空間，看著靈泉水邊茁壯成長的草藥，心裡充滿了希望。空間裡的時間流速好像比外麵快，早上撒下去的種子，現在已經長成可以入藥的成品了。
“這空間真是個寶貝啊。”林小羽舀起一瓢靈泉水喝了口，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她決定明天試試用靈泉水澆灌外麵的草藥，看看能不能長得更快。
第二天一早，林小羽就起來做藥膏。她把空間裡的草藥和靈泉水混合在一起，用小火慢慢熬製。藥膏的香氣飄出院子，引來了不少村民的圍觀。
“林姑娘，你這熬的啥啊？真香。”
“這是退燒藥膏，效果可好了。”
“給俺來兩盒，俺家小子總愛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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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羽笑著說：“今天的已經被鎮上藥鋪訂走了，明天再來吧。”
正說著，王大叔帶著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來了。漢子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胳膊上布滿了抓痕，看起來很憔悴。
“林姑娘，這就是俺表哥。”王大叔介紹道，“他這病都三年了，身上癢得鑽心，夜裡都睡不著覺。”
林小羽仔細檢查了一下漢子的皮膚，果然是濕疹。她皺了皺眉頭：“這病不好治，得內外兼治。我先給你開點外用藥膏，再配幾副內服的藥，你回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