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的晨霧還沒散儘，林小羽正蹲在藥圃裡查看新種下的當歸。靈泉水澆灌過的土壤泛著濕潤的光澤，嫩芽頂破地皮，嫩得能掐出水來。蘇晴背著藥簍從外麵跑進來，褲腳沾著泥點，老遠就喊："師父！鎮上的水井都變渾了，還有人喝了水後上吐下瀉！"
林小羽心裡咯噔一下。上次疫病就是水源出了問題，難不成又是......她猛地站起身，藥鏟"當啷"掉在地上："去看看！"
剛到村口就聞到刺鼻的腥氣。鎮西頭的老井邊圍滿了人，木桶裡的水泛著鐵鏽色，井底還沉著幾片發黑的水草。"昨兒個後半夜聽見井裡轟隆響，還以為是地龍翻身。"打水的張嬸捂著鼻子，"今早一瞧，井水就成這樣了！"
林小羽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湊到鼻尖。除了土腥味，還有股若有若無的硫磺味——和溶洞裡龍脈噴發時的氣味一模一樣。她心頭一緊，摸出銀針插進水裡，針尖瞬間蒙上層灰黑色。
"不能喝！"她厲聲喊道，"這水裡有毒！"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蕭承煜不知何時站在身後，臉色凝重得像塊寒冰："我已經讓人封鎖了所有水井。昨夜巡防營在城西發現了三個形跡可疑的人，搜出了這個。"他遞過來個油紙包，裡麵是幾塊暗紅色的礦石，棱角處還沾著濕泥。
林小羽的手指剛觸到礦石就猛地縮回——這東西燙得驚人，和溶洞裡構成水晶球的材質一模一樣。"是龍脈石。"她聲音發顫，"有人在井底埋下了這東西，用它的餘熱汙染水源。"
"折扇男！"蘇晴咬牙切齒地攥緊拳頭，"肯定是他乾的！"
蕭承煜點頭："我已經讓人去追查他的蹤跡，但這家夥像泥鰍一樣滑。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水源問題。"他看向林小羽，眼神裡帶著不易察覺的依賴，"你有辦法嗎？"
林小羽沒說話，轉身跑回醫館。空間裡的靈泉正咕嘟咕嘟冒著泡，水麵上漂浮著幾片靈蓮花瓣。她舀起一勺泉水，接觸到掌心的瞬間突然靈光一閃——上次吸收龍脈之力後，靈泉的淨化能力好像變強了。
"蘇晴，把村裡所有水缸都搬到曬穀場！"她一邊往水桶裡裝靈泉，一邊吩咐，"蕭將軍，麻煩你讓人把井水抽乾，我有辦法淨化。"
曬穀場上很快擺滿了水缸。林小羽將靈泉水倒進渾濁的井水裡，原本鐵鏽色的水竟慢慢變清，最後變得澄澈見底。村民們看得目瞪口呆，有人試著喝了一口，咂咂嘴："比以前的井水還甜！"
忙到日頭偏西，最後一口井終於處理乾淨。林小羽癱坐在石頭上，渾身都被汗水浸透。蕭承煜遞過來塊乾淨帕子，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
"那個......"林小羽撓撓頭，"謝謝你啊。"
"該說謝謝的是我。"蕭承煜看著她被曬得發紅的鼻尖，喉結動了動，"晚上......我讓廚房做了紅燒肉。"
蘇晴在旁邊捂著嘴偷笑，被林小羽瞪了一眼，蹦蹦跳跳地跑開了。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遠處傳來孩童的嬉笑聲，倒像是尋常人家的光景。
可這份平靜沒持續多久。深夜，林小羽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開門一看，是蕭承煜的親衛，臉色慘白："林姑娘，將軍他......他突然昏迷了！"
林小羽抓起藥箱就往軍營跑。蕭承煜躺在榻上，臉色青得嚇人，嘴唇卻紅得詭異。她掀開他的衣襟，心口處有個淡青色的掌印，正是上次在溶洞裡被機關人擊中的地方。
"怎麼回事？"她指尖發顫地搭上脈，脈象亂得像團麻。
親衛急得滿頭汗："將軍檢查完最後一口井回來，就說心口發悶，接著就......"
林小羽突然想起空間的提示——龍脈之力有反噬。蕭承煜在溶洞裡為了護她，強行催動內力對抗能量波，怕是傷到了心脈。她咬咬牙，取出那枚蕭承煜送的匕首，劃破指尖，將心頭血滴進靈泉水裡。
當淡金色的藥液喂進蕭承煜嘴裡時，他突然猛地睜開眼，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渾濁："彆管我......快走......"
"胡說什麼！"林小羽眼圈發紅，"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將軍府改成藥鋪！"
蕭承煜愣了一下，突然低低地笑了，咳出來的血濺在她手背上："好......都聽你的......"
守到後半夜，蕭承煜的燒終於退了。林小羽趴在床邊打盹，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摸她的頭發。她睜開眼，對上蕭承煜溫柔的目光，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你醒了？"她慌忙起身，臉頰發燙。
"嗯。"蕭承煜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這裡，還疼。"
林小羽的臉更紅了，剛想抽回手，就聽見他認真地說："小羽，等這事了了，我就奏請陛下，娶你為妻。"
窗外的月光剛好照進來，把他的眉眼襯得格外柔和。林小羽的心跳得像擂鼓，正想說話，突然聽見帳外傳來親衛的驚呼："不好！井水又變渾了，還......還冒出紅光！"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當趕到井邊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井水像沸騰的血一樣翻滾，水麵上漂浮著無數細小的鱗片，隱隱能看見井底有個巨大的陰影在遊動。
林小羽的玉佩突然炸裂開來，空間的機械音第一次帶著驚慌："警告！龍脈封印鬆動，螭龍即將現世！"
她這才明白，折扇男根本不是想汙染水源，而是想用蕭承煜的血和村民的恐慌，徹底喚醒沉睡的螭龍。而現在，他們好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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