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入雁門關時,漫天飄著細雪。林小羽掀開毛氈簾,隻見遠處的鐵城如同一座巨大的金屬怪物,城牆由熔鐵澆鑄而成,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青光。城門上方刻著“金戈城”三字,筆畫間嵌著細碎的金粉,在雪光下忽明忽暗。
“好重的金屬之氣。”蕭承煜皺眉,手按在劍柄上,“手記上說,金魄藏在金戈城的鑄兵坊,由曆代鑄劍師的精魂守護。”他轉頭看向林小羽,見她正盯著城門口幾個衣著破爛的鑄劍師,他們的手掌上布滿老繭,指尖卻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
“是金毒入脈。”林小羽取出銀針,在城門口的井邊蹲下,“井水被金屬雜質汙染,長期飲用導致氣血瘀滯。”她將靈泉水倒入井中,清水漫過青黑色的井壁,水麵漸漸泛起金邊。鑄劍師們見狀,紛紛跪地叩拜。
“仙姑救命!”為首的老者顫抖著遞上半塊刻著劍紋的銅牌,“三個月前,玄天宮的人占了鑄兵坊,逼我們鍛造毒劍,稍有差錯便打斷手指。現在坊裡的學徒,已經被拿去祭爐了!”
蕭承煜接過銅牌,背麵刻著“鑄魂”二字,與他的佩劍劍鞘紋路一模一樣。他突然想起,自己的佩劍“龍吟”正是金戈城的傳世名劍,難道與金魄有關?
鑄兵坊位於城中央,巨大的熔爐還在燃燒,火星濺落在雪地上,發出“滋滋”聲響。坊內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十幾個學徒被鐵鏈鎖在鑄劍台前,麵前擺著尚未成型的劍胚。玄天宮的教徒們手持皮鞭,正在往熔爐裡扔活人——正是之前在落霞鎮見過的血祭場景。
“住手!”林小羽施展火靈共鳴,掌心火焰擊飛了教徒手中的皮鞭。蕭承煜趁機砍斷鎖鏈,將學徒們護在身後。熔爐突然發出巨響,一團由金屬液凝聚的巨手破土而出,五指間流淌著滾燙的鐵水。
“是金魄的守護靈!”林小羽想起空間提示,“金魄認主需過‘鑄魂關’,唯有心懷正氣之人,才能讓劍胚成型。”
巨手朝著兩人拍來,蕭承煜拉著林小羽躍上鑄劍台。台上擺著七把不同材質的劍胚,中央的金魄懸浮在劍爐上方,表麵布滿裂痕,顯然被玄天宮的邪術侵蝕。
“用你的血滴在劍胚上!”林小羽大喊,“金魄需要真正的鑄劍師之血來喚醒!”
蕭承煜一愣,突然想起家族傳承的鑄劍秘訣——“以血為引,以魂為鋼”。他咬牙割破手掌,鮮血滴在最中央的金魄劍胚上。劍胚突然發出清越的鳴響,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金魄的光芒順著劍刃流淌,在他手中化作一把金色長劍。
“好劍!”蕭承煜揮劍斬向金屬巨手,劍刃過處,鐵水如豆腐般被切開。林小羽趁機調動土靈穩固之力,將熔爐中的邪術祭壇徹底封死。玄天宮的教徒們見勢不妙,紛紛逃竄,卻被趕來的守城士兵一一拿下。
金魄入手的瞬間,空間提示音響起:“已收集龍脈七魄之五,解鎖能力——控金術。”林小羽感覺指尖一涼,竟能讓空氣中的金屬顆粒凝聚成細針,比普通銀針更鋒利三分。
“小心!”蕭承煜突然將她推開,一道黑色劍光從暗處射來,擦著她的發梢釘入牆壁。大祭司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握著一把由屍血鍛造的邪劍,劍身上爬滿蠕動的血絲。
“蕭將軍,林姑娘,你們以為收集五魄就能阻止玄天宮?”大祭司陰笑,“血祭五魄已成,龍脈邪靈即將蘇醒,這金戈城,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他揮劍斬向鑄劍台,邪劍與蕭承煜的金魄劍相撞,發出刺耳的尖嘯。林小羽趁機用控金術凝聚出金屬鎖鏈,纏住大祭司的腳踝。可邪劍的血光太過詭異,鎖鏈接觸到血光便開始融化。
“用靈泉!”林小羽想起金克木、木克土的道理,將靈泉水潑在金魄劍上。金魄劍發出萬丈光芒,與靈泉之力融合,竟將邪劍斬成兩段。大祭司慘叫著化作黑霧,留下一塊刻著“祭”字的令牌。
戰鬥結束後,金戈城的鑄劍師們圍著熔爐哭泣——他們的親人、學徒,都被玄天宮拿去祭了邪爐。林小羽看著熔爐中尚未冷卻的金魄,突然想起《靈樞藥典》中的一段話:“金者,剛也,需以仁心鑄之,方為守護之器。”
她取出龍脈碎片,讓金魄與之融合,熔爐中的火焰突然化作鳳凰形態,繞著兩人飛舞三周,才漸漸熄滅。鑄劍師們見狀,紛紛跪地,山呼“劍仙”。
當夜,兩人在鑄劍坊的密室中發現了一本殘破的典籍,上麵記載著龍脈七魄的真正秘密:“七魄者,天之七政,地之五行,需集仁、義、禮、智、信五德,方能喚醒龍脈正靈,鎮邪破妄。”
“原來如此。”蕭承煜看著典籍上的圖騰,“玄天宮用邪術血祭,隻能喚醒邪靈;而我們收集魄的過程,其實是在凝聚五德之力。”
林小羽點頭,握緊手中的金魄劍:“剩下的兩魄,應該對應的是‘智’與‘信’,我們得加快腳步了。”
離開金戈城時,鑄劍師們送來了新鍛造的兵器,蕭承煜的龍吟劍在吸收金魄之力後,更加鋒利無匹。雪停了,天邊泛起魚肚白,遠處的鐵城牆在晨光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如同新生的希望。
“等一切結束,我們可以在青山村開個鑄劍坊。”林小羽笑著說,“你教村民們鍛造農具,我教他們辨認藥材,日子一定很熱鬨。”
蕭承煜看著她眼中的憧憬,突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好,都聽你的。等拿到最後兩魄,我就向陛下請旨,解甲歸田,陪你行醫鑄劍,共度餘生。”
懷中的溫度讓林小羽臉頰發燙,她靠在蕭承煜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覺得,無論前方還有多少試煉,隻要能與他並肩,便什麼都不怕了。
而此時的玄天宮地宮,祭壇上的五盞燈盞明亮如白晝,剩下的兩盞卻愈發昏暗。大祭司的黑霧融入祭壇,一個更陰森的聲音響起:“啟動‘血河計劃’,用蕭承煜的血,祭最後兩魄……”祭壇深處,龍脈邪靈的虛影漸漸凝實,張開巨口,似乎要將整個天下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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