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馬踏碎京城的晨霧時，林小羽的手掌已被韁繩勒出紅痕。距靈泉醫廬還有半裡地，就見街麵上散落著斷裂的兵器，幾個渾身是血的禁軍正背靠背抵抗黑霧，黑霧中伸出的利爪撕開了最後一道防線。
“小羽坐穩！”蕭承煜猛地甩鞭，戰馬如離弦之箭衝過街口。他騰空躍起，金魄劍劃出的弧線劈開黑霧，劍氣所過之處，那些扭曲的魔影發出淒厲的慘叫。林小羽趁機催動火靈，掌心火焰在街角燃成火牆，暫時擋住了後續的魔物。
“師丈！”蘇晴的聲音從醫廬二樓傳來。她正扶著受傷的藥童往窗下扔藥罐，罐中的硫磺粉遇火炸開，在黑霧中燃起金色的火星，“快救李伯！他被魔將拖進藥房了！”
林小羽抬頭，隻見藥房的窗欞上掛著個披甲的身影，鎧甲縫隙中滲出的黑霧正一點點吞噬一個老者的身體——正是看著她長大的李伯。她眼眶一熱，從空間取出靈泉水潑向魔將，同時揚手射出三枚銀針，精準地釘在魔將背後的穴位上。
“這是《靈樞》裡的定魂針！能暫時封住魔氣流動！”她大喊著衝向醫廬，蕭承煜緊隨其後，金魄劍斬斷了纏住李伯的黑霧。李伯癱在地上咳嗽，胸前的衣襟已被腐蝕出大洞，露出的皮膚上爬著黑色的紋路。
“先處理傷口！”林小羽剛要掏出藥箱，就見魔將突然轉頭，頭盔下的臉竟是塊拚湊的腐肉，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綠火。“抓住龍脈傳人！”魔將嘶吼著揮刀，刀風裹挾著黑霧，竟將蕭承煜的劍氣震開。
“是屍魔！”蕭承煜護住林小羽後退，“用日輪珠！”
林小羽立刻取出日輪珠，珠子在陽光下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屍魔慘叫著後退，身上的黑霧如同冰雪般消融。她趁機將靈泉水注入李伯體內，指尖的龍紋印記發燙，李伯皮膚上的黑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藥房的地窖裡……”李伯喘著氣指向牆角，“藏著從西域商人身上搜出的羊皮卷，上麵畫著極北的地圖……”
話音未落，屍魔突然自爆，黑霧瞬間籠罩了整座醫廬。林小羽催動火靈與日輪珠共鳴，火焰與金光交織成防護罩，將黑霧隔絕在外。待煙霧散儘，街麵上的魔物已不見蹤影，隻留下滿地焦黑的印記。
“這些魔物怕日光。”蕭承煜擦拭著劍上的汙漬，“但日落之後……”
“我們必須在天黑前找到淨化魔氣的方法。”林小羽翻開從地窖取出的羊皮卷，地圖上用朱砂標著極北冰原的位置，玄冰髓的藏匿處被畫成座冰雕，冰雕周圍刻著七曜的符號，“原來七曜寶物不僅能加固封印，還能淨化魔氣。”
蘇晴端來剛熬好的湯藥，藥碗在她顫抖的手中叮當作響：“師父，剛才那些魔物嘴裡總念叨‘冰原之門’，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林小羽的龍紋印記突然刺痛，空間中的《靈樞藥典》自動翻到新的一頁，上麵用血字寫著：“魔域先鋒欲借玄冰髓的寒氣，在極北打開永久通道，需以赤火玨與之相克。”
“他們的目標不是醫廬，是極北！”蕭承煜突然起身，“剛才的屍魔隻是誘餌，想拖住我們的腳步！”他看向窗外，太陽已西斜，“現在出發，日夜兼程，或許能趕在他們前麵。”
林小羽立刻開始收拾行裝，將赤火玨與日輪珠、月魄石放在一起，三顆寶物的光芒相互映照，在藥箱上投下七彩的光斑。她給受傷的百姓喂下最後一碗靈泉湯藥，摸了摸李伯恢複血色的臉頰：“蘇晴，醫廬就交給你了。”
“師父放心！”蘇晴挺直腰板，手中的銀針穩穩當當，“我已經能獨當一麵了。”
離開京城時，暮色正濃。馬車碾過護城河的冰麵，發出咯吱的聲響。林小羽掀開窗簾，見城牆上的守軍正用浸過靈泉水的箭羽射殺靠近的魔物，金色的箭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他們在模仿你的火靈。”蕭承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她指尖的寒意，“等我們取回玄冰髓，就能徹底淨化魔氣。”
林小羽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霞光，突然笑了：“還記得在火山口，你說要陪我看遍天下的醫書嗎？等這事了了，我們去極北看極光好不好？”
“好。”蕭承煜的聲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看完極光，再去東海看鮫人唱歌，去沙漠看月神殿的星空……”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車輪卷起的雪沫子濺在車簾上。林小羽靠在蕭承煜肩頭，聽著他規劃的未來，突然覺得那些潛藏在冰原深處的凶險，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隻是她不知道，極北的寒風中，除了等待他們的玄冰髓，還有個足以顛覆一切的秘密，正藏在萬年不化的冰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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