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風卷著沙礫拍打在衣袍上,發出細碎的劈啪聲。林星樞回頭望了一眼流沙古城的方向,那座半埋在黃沙中的城郭已隻剩模糊輪廓,沙老鬼和沙狼族的身影早已隱沒在城門口的陰影裡。他將藥瓶小心收入儲物袋,指尖觸到袋中煉妖爐的冰涼觸感,心中那份剛燃起的希望又多了幾分踏實。
“星樞,再走半個時辰大概就能出沙漠邊緣了。”隊伍裡的青衫少年楚河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陽光,他腰間的長劍隨著步伐輕晃,劍穗上的銅鈴偶爾發出脆響,“我用靈識探了探,前方靈氣波動變得雜亂,似乎有不同地貌的交界線。”
楚河是林星樞從小一同長大的夥伴,精通劍道與靈識探查,是團隊裡的“眼睛”。他身旁背著巨錘的壯漢石夯甕聲甕氣地接話:“管他什麼地貌,隻要不是這該死的沙子就好!這鬼地方走了三天,我靴子縫裡全是沙,連靈力運轉都覺得滯澀。”說著他抬腳重重一跺,腳下黃沙被震得四散飛濺,卻也引得遠處沙丘後傳來幾聲隱約的嘶吼。
“小心點。”林星樞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煉妖爐在儲物袋中微微發燙,散發出微弱的紅光,“沙老鬼說過,沙漠邊緣常有被虛空氣息侵蝕的妖獸徘徊,那些東西神智儘失,隻知殺戮。”
話音未落,三隻身形似狼卻生著雙首的怪物已從沙丘後竄出,它們的皮毛呈灰敗的土黃色,眼中閃爍著渾濁的紅光,嘴角滴落的涎水落在沙地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石夯見狀立刻舉起巨錘,靈力灌注下錘頭膨脹出一圈土黃色光暈:“交給我!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彆硬拚,這些雙首沙狼的唾液有劇毒。”蘇瑤輕聲提醒,她素手一揚,三枚淬了寒冰靈力的玉針破空而出,精準射中為首怪物的左眼。那怪物痛得仰頭嘶吼,另一個頭顱趁機朝石夯咬去,卻被楚河及時揮劍擋住,劍光劈開怪物的利齒,濺出的黑色血液落在沙地上,瞬間燒出小坑。
林星樞沒有立刻出手,他盯著雙首沙狼身上纏繞的淡淡黑氣,儲物袋裡的煉妖爐愈發滾燙。他忽然想起沙老鬼說過的話:“虛空浩劫並非隻帶來毀滅,它的氣息會扭曲生靈,讓原本溫順的妖獸變成嗜血魔物。”當石夯一錘砸碎最後一隻沙狼的頭顱時,林星樞忽然抬手祭出煉妖爐,青銅色的小爐在空中旋轉一圈,發出低沉的嗡鳴,將散落的黑氣儘數吸入爐中。
“這爐子還能收這玩意兒?”石夯撓了撓頭,看著煉妖爐表麵閃過的一抹暗紅,“之前怎麼沒見你用過?”
“之前在古城裡靈氣太雜,我沒敢貿然嘗試。”林星樞召回煉妖爐,指尖摩挲著爐身上的紋路,“沙老鬼說它能煉化妖物邪祟,看來對虛空氣息也有克製作用。”他能清晰感覺到,煉妖爐吸收黑氣後,內部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似乎這爐鼎本身,也在因這些特殊氣息而逐漸蘇醒。
蘇瑤蹲下身檢查沙狼的屍體,眉頭微蹙:“這些怪物身上的虛空氣息比傳聞中更濃鬱,而且……你看它們的骨骼,似乎有被強行催化生長的痕跡。”她用玉針挑開怪物的骨縫,裡麵竟嵌著細小的黑色晶屑,“這東西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難道是有人在刻意培養這些魔物?”楚河的臉色沉了下來,靈識再次擴散開,這次他的表情愈發凝重,“前麵十裡外的靈氣亂流更嚴重了,而且……我好像感應到了人類修士的氣息,還有血腥味。”
林星樞當機立斷:“走,去看看。不管是敵是友,提前摸清南域的情況總是好的。”
四人加快腳步,隨著逐漸遠離沙漠,腳下的黃沙慢慢變成了灰褐色的硬土,空氣裡的灼熱感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潮濕的悶熱。又走了約兩刻鐘,前方出現了一片詭異的叢林——樹木的枝乾扭曲如鬼爪,樹葉是暗沉的墨綠色,枝葉間彌漫著淡紫色的瘴氣,遠遠望去,整座叢林都籠罩在朦朧的詭異光暈中。
“這應該就是南域有名的瘴霧叢林了。”楚河從儲物袋裡翻出一本殘破的古籍,那是他們出發前從宗門藏經閣找到的南域紀要,“古籍裡說,這片叢林是沙漠與南嶺百國的分界線,瘴氣有劇毒,還能乾擾靈識,裡麵不僅有高階妖獸,還有不少散修和魔修在活動。”
石夯剛要邁步進去,就被蘇瑤拉住:“等等,瘴氣太濃,直接進去會中毒的。”她取出四枚用解毒草煉製的香囊,分給眾人,“這是我提前準備的,能暫時抵擋瘴氣侵蝕,但最多隻能維持兩個時辰。”
林星樞將香囊係在腰間,煉妖爐的暖意再次傳來,似乎能與香囊的靈力相互呼應,他試著將一絲靈力注入煉妖爐,爐身竟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將周圍三尺內的瘴氣都逼退了幾分。“看來有煉妖爐在,我們能多些保障。”他帶頭走進叢林,腳下的落葉堆積得很厚,踩上去軟軟的,卻總讓人有種踩在腐肉上的不適感。
叢林裡異常安靜,連蟲鳴鳥叫都聽不到,隻有枝葉間的瘴氣流動時發出的細微聲響。楚河的靈識被壓縮到隻能覆蓋周身五丈範圍,眉頭一直緊鎖著:“不對勁,這地方太安靜了,連妖獸都不見蹤影,反而更嚇人。”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小心腳下。”蘇瑤忽然出聲提醒,她指著前方一處看似平坦的落葉堆,“那裡的落葉顏色比周圍淺,下麵可能是沼澤或者陷阱。”
石夯用巨錘輕輕一敲,果然,落葉下立刻陷下去一塊,黑色的泥漿咕嘟咕嘟冒出來,散發出腐臭的氣息。就在這時,煉妖爐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林星樞隻覺得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從叢林深處傳來,其中還夾雜著熟悉的、與本源碎片相似的氣息。
“是本源碎片的感應!”林星樞眼中一亮,剛要加快腳步,卻聽到不遠處傳來兵刃碰撞的脆響,還有人在嘶吼:“你們這些血影穀的雜碎,拿了東西還想殺人滅口!”
四人對視一眼,立刻循著聲音悄悄摸過去。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緊:空地上躺著三具修士的屍體,身上都有明顯的劍傷,鮮血染紅了周圍的落葉。三個穿著黑色勁裝、衣襟上繡著血色骷髏的修士正圍著一個重傷的藍袍青年,那青年背靠大樹,胸口插著一把短刀,嘴角不斷溢出鮮血,手裡卻緊緊攥著一個布包。
“把本源碎片交出來,或許能讓你死得痛快些。”為首的黑衣修士冷笑一聲,手中長劍泛起幽冷的紅光,“血影穀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藍袍青年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卻依舊堅定:“癡心妄想!這碎片是我宗門守護了三百年的至寶,就算毀了也不會給你們這些魔族走狗!”他說著就要運轉靈力,卻被黑衣修士一腳踹在胸口,短刀深入幾分,疼得他渾身痙攣。
“魔族走狗?”黑衣修士像是聽到了笑話,“等虛空大人降臨,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修士,都得成為祭品!識相的就乖乖交出碎片,不然我讓你嘗嘗噬魂釘的滋味!”
林星樞在灌木叢後握緊了拳頭,楚河已經按捺不住想要衝出去,卻被他按住。“再等等,看他們有多少人。”林星樞低聲道,靈識借著煉妖爐的掩護悄悄擴散,發現除了空地上的三個黑衣修士,叢林暗處還有兩個放哨的,修為都在築基中期左右,而為首的那個黑衣修士,氣息已經接近築基後期。
“三個明的兩個暗的,石夯你對付左邊那個暗哨,楚河負責右邊,蘇瑤用符籙支援,我去對付為首的。”林星樞快速分配任務,煉妖爐在他掌心旋轉,“動手!”
石夯第一個衝出去,巨錘帶著破空聲砸向左側樹叢,藏在裡麵的黑衣修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錘砸中胸口,噴出鮮血倒飛出去。楚河的劍更快,劍光如閃電般劃破空氣,右側的暗哨剛拔出劍就被挑斷了手腕,慘叫著倒在地上。
空地上的三個黑衣修士驚怒交加,為首的那人厲喝一聲:“哪裡來的野小子,敢管血影穀的事!”他揮劍朝林星樞刺來,劍上裹挾著濃鬱的血腥氣,顯然殺過不少人。
林星樞不閃不避,煉妖爐突然變大,擋在身前。“當”的一聲脆響,黑衣修士的長劍撞在爐身上,竟被震得寸寸斷裂,他本人也被反震之力彈開,一臉難以置信:“這是什麼法寶?”
“取你狗命的法寶!”林星樞趁機欺身而上,手掌按在煉妖爐上,靈力灌注之下,爐口噴出一道金色火焰,直撲黑衣修士麵門。那修士慌忙後退,卻還是被火焰燎到了衣袖,瞬間燃起熊熊大火,他慘叫著在地上打滾,很快就沒了聲息。
另外兩個黑衣修士見頭領被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逃跑。蘇瑤早有準備,指尖彈出兩張雷符,“劈啪”兩聲巨響,兩道雷柱從天而降,正好擊中兩人,將他們劈得焦黑倒地。
解決完敵人,林星樞立刻衝到藍袍青年身邊,取出沙老鬼給的丹藥,倒出一顆喂給他:“前輩,你撐住!”丹藥入口即化,溫和的靈力立刻流遍青年全身,他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多謝……多謝幾位搭救。”藍袍青年喘了口氣,感激地看著林星樞等人,“我是南嶺紫霄宗的弟子秦越,奉命護送宗門守護的本源碎片前往總壇,沒想到在這瘴霧叢林遇到了血影穀的埋伏。”
“紫霄宗?”楚河愣了一下,拿出那本殘破古籍翻了翻,“古籍裡說你們宗門是南嶺百國最強大的正道宗門,主修雷屬性功法?”
秦越點了點頭,眼神黯淡下來:“可惜我無能,沒能護住碎片,還連累了同門……”他說著打開手中的布包,裡麵靜靜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銀灰色碎片,正是林星樞等人一直在尋找的本源碎片,碎片表麵流轉著如夢似幻的光澤,蘊含著磅礴的本源之力。
煉妖爐突然發出強烈的嗡鳴,主動飛向本源碎片,在碎片上方旋轉起來,碎片散發出的靈力被煉妖爐吸收了一部分,爐身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林星樞能感覺到,煉妖爐與本源碎片之間似乎存在某種特殊的聯係,就像找到了缺失的部分。
“這爐子……”秦越驚訝地看著煉妖爐,“它好像能與本源碎片共鳴?”
“這是煉妖爐,是我們從流沙古城得到的法寶。”林星樞召回煉妖爐,“我們正在尋找所有本源碎片,阻止虛空浩劫的爆發。”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秦越眼中閃過震驚,隨即露出釋然的表情:“原來如此,看來這碎片確實不屬於紫霄宗。三百年前,我宗門先祖偶然得到這碎片,卻始終無法參透其奧秘,隻知道它關乎天地安危。如今交給你們,才是真正物儘其用。”他將碎片遞給林星樞,“不過血影穀既然盯上了碎片,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在南域勢力極大,與噬魂宗並稱兩大魔道宗門,行事狠辣,而且……”
秦越頓了頓,臉色變得更加凝重:“我聽說血影穀最近在與虛空勢力勾結,他們捕捉修士和妖獸,用虛空氣息煉製魔物,剛才你們遇到的雙首沙狼,恐怕就是他們的手筆。而且他們的宗主血屠已經突破到金丹期,實力深不可測。”
“金丹期?”石夯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四人目前最高修為也隻是築基後期,麵對金丹期修士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蘇瑤卻冷靜地分析道:“血影穀既然敢明目張膽地搶奪本源碎片,說明他們很可能知道碎片的用途,甚至可能已經得到了其他碎片。我們現在有了煉妖爐和這枚碎片,恐怕已經成了他們的首要目標。”
林星樞握緊手中的本源碎片,碎片的冰涼與煉妖爐的溫暖形成鮮明對比。他看向秦越:“秦兄,你傷勢未愈,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回紫霄宗嗎?”
秦越搖了搖頭:“我同門都死在了這裡,我沒臉回去。而且血影穀的人肯定還在附近搜尋,我一個人也走不出瘴霧叢林。如果你們不嫌棄,我願意跟著你們,或許還能幫你們辨認南域的路況和勢力。”
林星樞與楚河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異。秦越熟悉南域情況,還有紫霄宗的背景,對他們接下來的旅程無疑是巨大的幫助。“好,那你就先跟我們一起。”林星樞點頭道,“我們先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再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秦越感激地點點頭,掙紮著站起身,在楚河的攙扶下跟著隊伍向叢林深處走去。瘴氣越來越濃,香囊的效果逐漸減弱,蘇瑤不得不每隔一段時間就重新施加解毒咒。林星樞將煉妖爐托在掌心,金色光暈籠罩著整個隊伍,將瘴氣隔絕在外,也讓眾人的靈力消耗減緩了不少。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處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著,裡麵隱約有微光透出。楚河先上前探查了一番,回來時臉上帶著驚喜:“裡麵很乾淨,沒有妖獸,而且有天然的聚靈陣,靈氣比外麵濃鬱多了,正好適合休整。”
眾人走進山洞,發現裡麵果然寬敞乾燥,洞壁上鑲嵌著幾顆能發光的夜明珠,將洞內照得如同白晝。石夯放下巨錘,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運轉靈力恢複,蘇瑤則取出藥材,給秦越處理傷口。林星樞拿著本源碎片走到洞中央,將煉妖爐放在地上,試著將碎片靠近爐口。
當碎片接觸到煉妖爐的瞬間,爐身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碎片化作一道銀灰色流光飛入爐中,爐內傳來陣陣轟鳴,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覺醒。林星樞能清晰地感覺到,煉妖爐的靈力變得比之前渾厚了數倍,爐身上的紋路亮起,浮現出一段段古老的文字,可惜他一個也不認識。
“這是……上古符文?”秦越湊過來看了一眼,驚訝地說道,“紫霄宗的古籍裡有記載,這種符文是上古時期的修士使用的,蘊含著大道至理,可惜現在已經沒人能解讀了。”
楚河也好奇地湊過來:“難道煉妖爐吸收本源碎片後,會解鎖什麼秘密?”
林星樞沒有說話,他試著將靈力注入煉妖爐,這次爐身的響應比之前強烈得多,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湧入他的丹田,原本滯澀的靈力瞬間變得順暢無比,甚至有了突破築基後期的跡象。“它在幫我修煉?”林星樞驚訝地說道,“而且我感覺,它現在能煉化的東西更多了,連剛才吸收的虛空黑氣,似乎都能轉化成純淨的靈力。”
石夯猛地站起身:“還有這好事?那我們趕緊多找幾塊本源碎片,說不定很快就能突破金丹期了!”
“沒那麼容易。”秦越潑了盆冷水,“南域雖然大,但本源碎片極其稀有。據紫霄宗的古籍記載,除了我交給你們的這枚,南嶺百國境內還有一枚碎片,藏在萬蠱窟的核心地帶。但萬蠱窟比瘴霧叢林危險百倍,裡麵全是劇毒蠱蟲,還有蠱族守護,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不敢輕易涉足。”
“萬蠱窟?”蘇瑤皺起眉頭,“我好像在宗門的毒經裡看到過,那裡的蠱蟲能吞噬靈力,甚至能寄生在修士體內,控製人的神智。”
林星樞卻眼神堅定:“再危險我們也得去。既然知道了碎片的下落,就沒有放棄的道理。”他看向秦越,“秦兄,你知道萬蠱窟的具體位置嗎?”
秦越點頭:“知道,就在瘴霧叢林南邊三百裡的地方,不過要到達那裡,必須經過黑風寨的地盤。黑風寨是南域最大的盜匪窩,裡麵有上千名盜匪,寨主黑煞是築基後期的修為,手下還有四大堂主,個個心狠手辣,最喜歡劫掠過往修士。”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又是一群麻煩。”石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這南域怎麼到處都是敵人?”
“畢竟是魔族盤踞的地方,混亂是常態。”楚河倒是很冷靜,“不過這樣也好,正好能磨練我們的實力。而且盜匪而已,總比血影穀那些魔道修士好對付。”
林星樞沉吟片刻,做出決定:“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出發前往黑風寨。我們儘量低調,能繞過去就繞過去,實在不行再動手。等過了黑風寨,再想辦法進入萬蠱窟。”
眾人都沒有異議,各自找了地方休息。林星樞靠在洞壁上,手握著煉妖爐,感受著裡麵緩緩流淌的靈力。他想起沙老鬼說的“守護這片天地”,想起雙首沙狼眼中的渾濁紅光,想起血影穀修士口中的“虛空大人”,心中那份責任感愈發沉重。
夜半時分,林星樞突然被煉妖爐的震動驚醒。他睜開眼,發現爐身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朝著洞口的方向跳動。他悄悄走到洞口,掀開藤蔓一角向外望去,隻見瘴霧叢林中出現了數十道黑色身影,正朝著山洞的方向快速移動,為首的那人氣息陰冷,赫然是築基後期的修為。
“血影穀的人追來了。”林星樞心頭一緊,立刻叫醒眾人,“快,他們人很多,我們從山洞後麵找路突圍!”
石夯立刻抄起巨錘,楚河握緊了長劍,蘇瑤將幾張符籙捏在手中,秦越也強撐著傷勢站起身,握緊了腰間的短劍。眾人跟著林星樞來到山洞深處,果然發現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隻是通道裡布滿了荊棘,隻能容一人通過。
“我先走,蘇瑤斷後,石夯和楚河保護秦越。”林星樞手持煉妖爐,金色火焰將荊棘燒斷,率先鑽了進去。通道極其狹窄,兩側的石壁刮得衣袍生疼,身後很快傳來了腳步聲和喊殺聲。
“抓住他們!宗主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黑衣修士的嘶吼聲在通道裡回蕩,伴隨著符籙爆炸的巨響。
蘇瑤不斷拋出符籙,火符、雷符在通道口炸開,暫時阻擋了追兵的腳步。但血影穀的人太多了,很快就突破了符籙的阻攔,追進了通道。石夯回頭一錘砸出,將最前麵的兩個黑衣修士砸退,卻也因為動作太大,被石壁刮傷了胳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通道太窄,我們施展不開!”楚河一邊揮劍抵擋,一邊大喊,“星樞,前麵還有出路嗎?”
林星樞靈識探路,發現前方不遠處通道突然變寬,似乎是一個地下溶洞。“前麵有溶洞!到了那裡我們就能反擊了!”他加快速度,將荊棘燒得更快。
終於,眾人衝出了通道,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裡布滿了鐘乳石,地麵上有很多積水,倒映著鐘乳石頂端滴落的水珠。追來的黑衣修士也陸續衝出通道,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正是血影穀的四大護法之一,刀疤護法。
“跑啊,怎麼不跑了?”刀疤護法冷笑一聲,揮手讓手下圍成一圈,“把本源碎片和煉妖爐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林星樞將眾人護在身後,煉妖爐在他掌心旋轉,金色光暈越來越盛:“想要法寶和碎片,就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他突然將煉妖爐拋向空中,爐身瞬間變大,朝著刀疤護法砸去。
刀疤護法沒想到他會主動進攻,慌忙舉起盾牌抵擋,“嘭”的一聲巨響,盾牌被砸得粉碎,他本人也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出鮮血。“找死!”刀疤護法怒吼一聲,取出一把鬼頭刀,靈力灌注下,刀身泛起黑色的煞氣,朝著林星樞劈來。
楚河立刻上前支援,劍光與刀氣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石夯也加入戰局,巨錘砸向周圍的黑衣修士,每一擊都能砸飛數人。蘇瑤則在一旁不斷釋放符籙,寒冰符籙將地麵凍成冰麵,讓不少黑衣修士滑倒在地,為眾人創造機會。
秦越雖然傷勢未愈,但也沒有退縮,他的雷屬性靈力對血影穀的魔修有克製作用,幾道雷弧打出,就電倒了兩個黑衣修士。但血影穀的人實在太多了,而且個個悍不畏死,很快就有修士突破了防線,朝著蘇瑤撲去。
“小心!”林星樞見狀,立刻召回煉妖爐,擋在蘇瑤身前,爐身噴出的金色火焰將那名黑衣修士燒成了灰燼。但他也因此露出了破綻,刀疤護法的鬼頭刀趁機劈向他的後背,速度快如閃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煉妖爐突然發出一聲巨響,爐身表麵的上古符文全部亮起,一道金色的防護罩將林星樞籠罩其中。鬼頭刀劈在防護罩上,不僅沒能破開防禦,反而被反彈的靈力震得粉碎,刀疤護法更是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鐘乳石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這……這是什麼力量?”刀疤護法驚恐地看著煉妖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林星樞也愣住了,他能感覺到,煉妖爐這次爆發的力量,比之前強大了不止十倍,而且這股力量似乎並非來自他的靈力,而是煉妖爐自身覺醒的力量。他看向爐身,發現那枚本源碎片的光芒正從爐內透出,與上古符文相互呼應。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是本源碎片激活了煉妖爐的力量!”秦越驚喜地喊道,“古籍裡說,本源碎片蘊含著天地本源之力,能激活上古法寶的潛能!”
林星樞心中一動,再次將靈力注入煉妖爐,這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可以掌控那股覺醒的力量了。他抬手一揮,煉妖爐在空中旋轉一圈,發出數十道金色光刃,光刃掠過之處,黑衣修士紛紛慘叫著倒地,瞬間就倒下了一片。
刀疤護法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戰,轉身就要逃跑。“想走?”林星樞冷哼一聲,煉妖爐突然射出一道金色鎖鏈,纏住了刀疤護法的腳踝,將他拖了回來。
“饒命!饒命啊!”刀疤護法嚇得連連求饒,“我隻是奉命行事,不關我的事啊!”
林星樞走到他麵前,眼神冰冷:“血影穀為什麼要找本源碎片?你們和虛空勢力到底是什麼關係?”
刀疤護法顫抖著說道:“我……我不知道具體情況,隻聽宗主說,虛空大人能給我們更強大的力量,隻要幫他集齊本源碎片,就能開啟虛空通道,讓他降臨這個世界。到時候,我們血影穀就能統治整個南域!”
“開啟虛空通道?”林星樞心頭一沉,看來虛空浩劫的威脅比他們想象的更迫切,“血影穀現在有多少本源碎片?除了萬蠱窟的那枚,還有哪些碎片的下落?”
“隻……隻有一枚,是宗主從噬魂宗那裡換來的。”刀疤護法不敢隱瞞,“其他碎片的下落我們也不知道,宗主正派人到處搜尋。萬蠱窟的那枚碎片,我們本來也想去搶,但蠱族太厲害,之前去的人都死了……”
林星樞還想再問,卻見刀疤護法突然眼神渙散,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竟是服毒自儘了。“該死!”石夯一腳踹在屍體上,“這雜碎倒還硬氣。”
“能問出這些已經不錯了。”楚河收起長劍,“至少我們知道血影穀隻有一枚碎片,而且他們也盯上了萬蠱窟。看來我們得加快速度了,必須在血影穀之前拿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