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也絕了瞎眼道人繼續散播道生道的可能。
任青放下手中的竹簡,來到元始天尊雕像前。
三尊雕像的手臂都是進出道場大門的鑰匙,不止議事殿,包括池塘內的任何道觀。
他掰下了元始天尊的手臂,然後打開議事殿的大門。
隨即任青待在荷葉旁等待著。
直到有具三米左右的屍體靠近荷葉時,他伸腳踏在上麵試了試,發現確實是能作為船隻的。
不過他沒有急著渡水前去池塘的彆處,畢竟先得確定水裡有沒有天道之卵孵化的詭物。
萬一把分魂折損在此處就麻煩大了,要知道主魂光是都恢複損傷都需要個把月的時間。
任青自然是選擇最為穩妥的方法。
他小心翼翼的從腹中囚牢裡取出山匪大當家的血肉,可還沒等扔到池水裡,大片大片的漣漪便擴散開來。
幾道陰影圍繞著蓮葉遊動,一時間池水變得極為混濁。
任青連忙將手中的血肉扔到半空,隻是剛接觸水麵,就聽到嬰兒的啼哭聲響起。
三米長的巨型肥碩蛆蟲一躍而起,菊花狀的腦袋張開,從中鑽出個孩童的臉孔。
任青咽了口唾沫,這玩意就是天道之卵裡孵化出來的詭物嗎,怎麼感覺有些過於獵奇了。
蛆蟲將血肉吞下,孩童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正在這時,更為龐大的陰影將周遭的水麵籠罩。
突然間,高達百米的巨型蛆蟲直接把小型蛆蟲吞入腹中,隨即轉進水裡不見了蹤跡。
水波搖晃,蓮葉生出震動,任青雙腳都有些站不穩。
他仔細回憶了下,巨型蛆蟲外表已經有了差彆。
身軀長出了上百隻密密麻麻的蟲足,並且菊花狀嘴裡鑽出的人臉也是中年男子的模樣。
說明蛆蟲也是能夠蛻變的。
到底是無為道觀將它們養在裡麵,還是某些原因破體而出,隻得去往秘藏殿才能得知。
任青對依靠屍體渡池塘生出些許遲疑,不過再沒有太好的辦法錢,總是要試試的。
他準備找一具至少在二三十米的屍體,再借此當做船隻,否則要是側翻就麻煩大了。
目前隻能耐心等待,畢竟屍體在水麵的飄動毫無規律。
任青又像是回到了在火工堂閉關的日子。
因為能從腹中囚牢取物,本體的日子變得舒服多了,不過物品無法送回無為道場。
所以任青在床鋪旁特地準備了個木桌,用以擺放些零碎的雜物,比如說喝儘的酒壇子。
他呆久了也有些疑惑。
胃中胃關押著異化失控的禁卒,其中必定隱藏著什麼,用以緩解修士的異化。
不過身軀的異化不可逆,魂魄說不定還有救。
應該和所謂的瓶中小人有關。
任青壓下心頭的雜念,用冥想消磨起時間來。
偶爾還能聽到周遭房間的禁卒發出的異響,不過他們咬緊牙關,很快也就恢複了平靜。
相比之下,任青壓根就沒有半點異化失控的感覺。
隻是在胃中胃分不清日夜,無為道場內又毫無進展。
所以任青的身體養得差不多後,便開始嘗試用器具鍛煉起來,實在是閒的發慌。
可還沒等他鍛煉幾日。
任青突然毫無征兆的感覺心頭發慌,那是神足經詭異物殘留下來的野獸本能作祟。
他抓起匕首藏在鐵門後,隻要門打開的瞬間,便可以出手殺敵。
但等了許久,外麵的走道連絲毫動靜都沒有出現。
本能察覺的危險卻愈演愈烈。
任青剛想挪步,身體如同從高處墜落般生出失重感,就像是被倒轉的沙漏。
他睜開的瞬間,終於明白了什麼是瓶中小人。
隻見不遠處懸浮著一個精美的琉璃瓶。
裡麵是一團不可視之物的黑色霧氣,隱約可以看到有張嘴巴在琉璃瓶中朝著他怪笑。
黑氣從瓶口冒出。
就像是一片羽毛輕輕撫過任青的臉頰。
任青想起秘閣內裝在罐子裡的腦袋,也不知道兩者有沒有關係,或許是術法的不同異化路線?
瓶中小人笑了許久後,用沙啞古怪的腔調說道。
“每個人心裡都有詭,要麼吃了詭,要麼被詭吃了。”
“準備好了嗎,詭來了……”
瓶中小人緩緩遁入黑暗。
任青發現身上的束縛逐漸消失,房間內也變得亮堂起來,但環境似乎有了變化。
他環顧四周,意識到自己正處於一個琉璃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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