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感覺空有實力,敏銳程度遠不如陰差境修士。
任青嘗試控製身軀,然後順著血管洞穴向深處而去。
他發現源頭位置並非原本的肝臟,應該在酒肉道人的腎臟,方向顯然完全不同。
任青在路上遇到許多屍化的道官。
他們的氣息極為微弱,動作也全憑本能行事,偶爾才會在眼底看到些許清明。
任青見光線愈發昏暗,乾脆拋棄清流子的身軀,化為一縷黑煙在血管洞穴內飄蕩著。
當他剛離體不久,清流子腦袋逐漸腫脹起來,腐臭的膿水順著五官緩緩滲出。
砰!!
腦袋炸裂開來,無頭屍體倒地不斷抽搐著。
胸腹部裂開道縫隙,裡麵的血肉似乎要孕育出什麼,但隻不過蠕動幾息便不再動彈。
隨即道官屍體猛的被觸須拉動,朝源頭而去。
任青連忙跟在後麵,東拐西拐來到腎臟附近,能聽見裡麵傳來雜亂的聲響。
他儘量收斂自身,悄無聲息的進入其中。
任青看到眼前出現的一幕,不由頭皮發麻,更是忍不住倒吸口涼氣,完全出乎了預料。
他本以為會是無為道場內的某個建築,但怎麼會想到腎臟已經被完全蛀空。
準確來說,大半的腎臟因為酒肉道人的下半身被撕裂,所以隻殘留了十分之一。
周圍仿佛深淵,連通著胃部的傷口。
腎臟表麵的屍體堆積如山,還被挖出個深坑。
屍化道官的觸須都蔓延至深坑內,似乎在吸收著什麼養分。
成千上萬的屍體皆是道官。
任青足足看到了幾十具清流子,死狀都是身軀腐朽而亡。
隻是一盞茶的時間,深坑裡又爬出具新生的清流子,繼續渾渾噩噩的走出血管洞穴。
任青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屍體連接觸須,再由天道蟲供給養分,這不就是墓碑爐嗎?
他毫不猶豫溜到深坑旁,發現裡麵並非鮮血,而是晶瑩剔透的酒水,足足一湖泊。
湖底確實有個蟲蛹,裡麵是條巨型的天道蟲幼體。
天道蟲幼體吸收酒水,再用觸須輸送給個道官。
任青直呼好家夥,哪怕天詭境又如何,隻要意識不存,最終下場可想而知。
酒肉道人想用酒水維持自身生機,卻被道官截胡,宛如寄生在鯨魚身上的藤壺。
如果孕育道官的方式與墓碑爐相似,那所謂的脫胎成型……
任青連忙檢查起一具具屍體,發現極少數有孕育生靈的痕跡,說明墓碑爐在吸收大量酒水後,才會誕生真正的道官。
簡單來說便是,道官會從作為墓碑爐的屍化道官體內鑽出。
所以道官其實就是類似血肉法器的存在,怪不得魂魄不存,身軀也極為古怪。
任青眯起眼睛。
以道官呆板的靈智不可能煉製出大規模的墓碑爐,清虛觀內絕對留有一位活人。
此人必定是無為道觀的弟子,屬於僅有的幸存者。
原本應該在火煉宮任職,所以才能掌握墓碑爐的煉製法門。
就在任青思索間,周遭的屍化道官紛紛退讓開來,莫名的選擇站在角落等待著。
中年道官來到酒池旁。
他伸手一點頭頂,頓時有酒水滲透出來,很快就形成傾盆大雨落在酒池內。
等酒池滿溢後,中年道官喃喃自語道:“澤人不夠了,差不多該通知下界飛升了……”
中年道官隨即消失不見。
任青知道自己猜的沒錯,那位無為道觀的幸存者,非常偏執的想要重建宗門。
乾脆把死去的師兄弟用墓碑爐的手段煉製出來。
問題在於無為道觀弟子兩千餘名,需要大量的酒水維持,酒水的來源隻能用澤人釀造。
任青搞清楚清虛觀的情況後,明白事不遲疑。
他立刻用榫羽通知李天罡,讓對方暗中開展計劃,將整個黃沙城控製在禁卒堂的手裡。
天道子的壽元剩下一年左右,清虛宮估計隻有百來位道官脫胎成型,遠遠不及兩千。
清虛觀免不了愈發極端,甚至是竭澤而漁。
任青的分魂跳進酒池內,朝水底遊去。
蟲蛹就出現在不遠處,被煉製成墓碑爐的一部分後,早已失去意識,仿佛行屍走肉。
任青分出些許魘魔氣息,留在了酒池內。
如果生出什麼意外,有個後手說不定能派用處。
他準備去看一眼李耀陽,然後前去接應冥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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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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