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沒有再說話,剛剛就像是瘋子的無心之言。
深層世界再次出現異象。
草木山石在逐漸分解,裡層世界也在消失中,仿佛靖州要回歸最原始的狀態。
但包裹靖州的血月,卻沒有停止上升。
天地間陷入白茫茫的一片。
佛氣將他們隔絕在湖麵上,已經有修士不耐。
當修士催動佛氣後,自然而然就能隔絕佛氣入體,但早已經失去逃遁離開的最好時機。
嗡……
象主發出一聲低吼,身軀從兩米出頭化作千米,象足直接將肉蓮花踩碎,一腳落在水裡,濺起的水花足足上百米高。
他也懶得對佛門出手,嘗試著將附近的佛
氣震碎。
萬籟菩薩沉聲說道:「你們到底打算乾什麼,大小佛天的災禍是不是由你們引起的?」
「你怎麼不去問問布置萬佛朝聖的存在。」
象主連續幾拳打在湖麵,水柱衝天而起。
福德如來真就隻是擺設,更加助漲眾天詭境的膽氣,況且他們總不可能原地等死。
深層世界的壓力變得沉重,佛氣翻湧間,天空中多出如夢似乎的場麵,他們已經看不到小佛天的蹤跡,隻有一輪碩大的太陽。
太陽是從血月外映射進來的,代表著靖州規則的解體。
焦灼的氣氛一觸即發,各天詭境不打算再做偽裝,紛紛顯露本體,相互間虎視眈眈。
白骨夫人從百智菩薩的頭爬出,後者依舊還留有意識,嘴裡發出淒厲的慘叫。
不過幾息,百智菩薩就變成殘破不堪的碎肉。
兩方勢力的火藥味十足。
好在眾天詭境看不上佛門,佛門的實力又無法力敵他們,才導致局勢勉強在失控的邊緣。
修士想要找出條生路,紛紛用各術法,擊破來自佛氣的封鎖。
佛氣畢竟源於定光如來,那是尊遠超地仙的佛陀,怎麼可能是一群天詭境能如願的。
連豬道人與慕蛇道人都已經加入到修士的隊列,可惜無疑是螳臂當車。
反倒枉生菩薩極為冷靜,竟然主動走到任青身旁。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枉生菩薩,我很好奇,你們可清楚此處佛氣的源頭?」
枉生菩薩聽聞後頓時失語,他不久前還覺得複生大小佛天,是受到福德如來的保佑。
任青的話語傳遞到每人的耳邊,詢問枉生菩薩的同時,也像是在詢問他們。
白骨夫人捂嘴輕笑,沒有絲毫因為靖州突變而靖州:「奴家清楚,還不知官人名謂?」….
「天庭,北極星君。」
本以為天庭銷聲匿跡,可對方依舊已經伸手到靖州腹地,而且來者還並非四海龍王。
白骨夫人用不容置疑的語氣繼續說道:「根據靖州佛氣的特性,應該來自如來果位的定光佛。」
「不出意外的話,布置靖州的幕後人是定光佛子。」
「這位北極星君,你覺得呢?」
任青笑而不語,答非所問的回答道:「你們可以從地底逃離靖州,不過要在湖泊的範圍挖掘,所以暫時還不算是死路。」
他們也都意識到靖州在急劇上升,任青所言確實有一定道理。
象主不由用力一踩岸邊,立刻炸出個數米的深坑,看起來比密不透風的佛氣要靠譜很多。
「不過萬佛朝聖也確有其事,留下說不定能接觸天道。」
沒有修士去聽任青的下半句,絕地求生已經是不易,哪裡敢對不知真假的機緣抱幻想。
白骨夫人則越來越看不懂眼前的男子。
任青看著狼狽不堪的儀式現場,佛陀跪地祈禱,修士爭相挖掘,血月已經超過萬米高空。
枉生菩薩呼吸粗重的追問道:「你們在說些什麼?」
總感覺對話裡包含著難以想象的信息,但他卻完全聽不懂,隻能眼睜睜看著末日的降臨。
想到這裡,枉生菩薩的麵容變得扭曲。
可還沒等他有所反應,靖州的仙位規則影響到蠱蟲化,從而導致佛陀都陷入身魂的失控。
枉生菩薩一頭栽進湖水裡,千米的體型很快就沉到底部,冰冷的湖水往口鼻中灌去。
「如果定光如來本就不存在,又或者幕後人不存在呢?」
任青低頭心裡暗
道,目光仿佛跨越時光的長河。
他對幕後人的真實身份隱約有種猜測,但其中關聯甚大,說不定牽扯到幾千年前的真相。
想要搞清楚,隻能等靖州後續的展開。
如果任青的猜測確有其事,萬佛朝聖可能已經開始,不過主戰場並不在分崩離析的靖州。
他眯起眼睛,雖然是分身在靖州,可本體卻不自覺的戰栗起來,那是對未知事物的本能。
任青考慮著得失,在此期間仙職已經完全植入福德如來,他便讓鬼影開鑿地洞,很快就形成足以容納禁屍的空間。
砰!!!
佛氣裡傳來巨響,似乎有座山峰從平地長出。
任青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分明是仙位獨有的,構成靖州規則的第三種仙位終於顯露。
蟲類仙位同樣是被佛氣封鎖,困在宛如湖泊的巨石內。
他放出夢花朝源頭而去,自己則閉眼感受太陰星君的狀態,仔細揣摩著局勢的變化。
任青有意無意將身軀縮小到十米出頭,又用天魔劫去除存在感,不知不覺間已經被遺忘。
眾修士可能不久前對北極星君還有著極大的印象,但他們都沒發現,好像遺忘掉了某人。
一具具佛陀化作屍體,規則的劇變對他們是致命的。
枉生菩薩嘴裡吐著血沫,到死都無法理解域外天魔的行為,以及大小佛天為何會毀於一旦。
「福德如來,您不應該保佑我們嗎……」
他舌頭已經腐爛,力氣也隻剩簡單的轉動眼珠。
枉生菩薩死前才注意到,福德如來體表的佛陀琥珀正一顆顆碎裂,樣貌變得越來越陌生。
他雙眼圓睜著,身軀的生機徹底熄滅了。
大量佛陀的喪命,代表三種仙位漸漸擺脫佛氣的控製,幕後人的布置即將浮出水麵。
。.
實屬弟中之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