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那晚幾乎沒有記憶,要是以後她依舊不讓碰,那他就得寡著,這輩子估計都不知道和女人睡覺是什麼滋味。
顧鈞回神,道:“那畢竟也是我媳婦,孩子他娘,差不多就得了,彆總是說這些不中聽的話。”
大滿聞言,詫異道:“鈞哥你這忽然咋了,平時說起你媳婦,你臉都是黑的,今天竟然幫你媳婦說話。”
顧鈞:“彆廢話,讓你彆說就彆說了。”
除了是孩子他娘外,今天還因為她脫了險,做人也不能忘恩負義。
大滿聞言,應:“既然鈞哥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那說點彆的,這快雙搶了,大隊長讓問你和那齊知青啥時候能回來,要是趕不上雙搶,你們的基本口糧會扣掉一些。”
顧鈞:“估計下個星期就能回來了,能趕上。”
這時大滿媳婦用碗端了雞蛋出來。
顧鈞掏了四毛錢出來。
大滿媳婦道:“這裡邊有十一個雞蛋,有兩個小一點的,就放了倆。”
顧鈞說了謝,就把雞蛋分彆放到衣服兩邊的口袋。
裝好了雞蛋,看向大滿媳婦:“我媳婦動了胎氣,醫生說得休養,我下個星期才能回來,這個星期,能不能麻煩一下你幫照看一下,順道過幾天幫忙挑兩擔水。”
大滿媳婦聞言,應道:“當然可以,搭把手的事。”
“嫂子沒啥事吧?”
顧鈞:“歇一個星期就好。”
說了一些話後,顧鈞也就回來了。
*
林舒在黑漆漆的屋子裡躺著。
煤油是稀罕物,她來的這兩個晚上,都不敢點燈。但又有點怕黑,所以穿來的這兩個晚上,都膽顫心驚地熬到天亮,然後才敢睡。
忽然聽到院外大門打開的聲音,知道是顧鈞回來了,她頓時鬆了一口氣。
今晚隔壁有人,她估計能睡個安穩覺了。
許是隔壁有人,又或許是今天太累了,所以林舒很快就睡著了,而且一覺睡到了天亮。
她在床上醒了會神才下床,走到門後,貼著門聽了一會,外頭靜悄悄的,好像沒人在家。
她把門打開,就看對麵的屋子的門又給鎖上了。
顧鈞應該已經回城了。
林舒一轉頭,就看到堂屋的桌上放著兩碗米和放在竹篩裡的雞蛋。
這是給她留的?
林舒走到桌前,目測了一下,這米有兩斤左右,省著熬粥吃,應該能吃五天。
再數了雞蛋,有十個。
雞蛋每天吃一個,多多少少都能補充一點營養。
米吃完後吃什麼,之後再慢慢想吧。
林舒把米和雞蛋拿回了屋,沒一會裝了一點米和番薯乾出了屋,準備去做早飯。
說是早飯,其實是和午飯一塊做了。
入了廚房,看到角落裡堆得滿滿當當的柴,應該用上個把月。
她把東西放到灶台,打開鍋時,愣了一下。
鍋中有小半鍋米粥,還有蛋羹。
顧鈞雖然一直冷著一張臉,嘴裡也沒有一句好話,但做的事卻是和他表現出來截然相反的。
這個人真挺好的。
對顧鈞,林舒是徹底改觀了。
她心想,等下回顧鈞回來了,再好好聊聊,可以做到和睦地搭夥過日子,就和和氣氣的。
林舒吃了早飯後,就在院子裡洗了昨天換下的衣服。
出院前,林舒特意問過醫生,簡單的活計她還是可以做的。
夏日衣服單薄,洗兩件衣服也不是什麼累人的活,就像吃飯一樣簡單,也不用擔心動胎氣。
這正洗著衣服,院門外就傳來敲門聲,還有叫喊聲:“王知青在家嗎?”
紅星生產隊對於林舒來說還是陌生的,所以她不管白天還是晚上,都會把院門關上。
穿越的第四天,還沒有人來找過自己呢。
林舒納悶地往院門走了過去。走到門後,才問:“誰呀?”
門外的人應道:“是我,大滿媳婦,春芬。”
大滿媳婦又是誰?
林舒把門打開了,就看到門外是一個抱著孩子,皮膚黝黑且壯實的年輕婦女。
看到人,春芬道:“昨天鈞哥來家裡拿雞蛋,還叮囑照看一下王知青。”
“我一早就想著過來瞧瞧有什麼要幫忙的,順道看看王知青你這身體好點了沒。”
估計顧鈞也說了她動胎氣的事,所以眼前的婦女才會這麼問。
人家到底是好心,林舒麵上掛上笑容,應:“已經好很多了。”
春芬觀察了一下她的臉色,看著紅潤,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
“那家裡有什麼重活要幫忙的?”
林舒搖了搖頭:“柴和水,昨天顧鈞回來就全準備了。”
“那沒啥事我就回去了,要是有事的話,就來找我。”
林舒感受到了善意,由衷誠懇的說了聲“謝謝。”
春芬聽得“謝謝”,懵了一瞬,但很快反應了過來,道:“那我走了。”
她轉身走了幾步,身後的門才關上。
聽到關門聲,春芬轉回頭看了眼緊閉的大門,嘀咕道:“這王知青還怪有禮貌的,也沒他們說得那麼難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