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來,他們從未放棄尋找遺失的墨府嫡女。
墨滄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那張紙條遞給墨戰。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
“墨香巷,遇襲女,星輝士爵,疑展星輝屏障。遺落墨玉玄螭簪一枚,樣式古舊,確為我族舊物。持簪老仆,曾侍奉西苑。”
墨戰接過紙條的手猛地一顫,輪椅都晃動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紙條上的字,尤其是“星輝屏障”和“墨玉玄螭簪”!
“星輝屏障?這……這難道是……”
墨戰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是我墨氏嫡係血脈才可能覺醒的‘玄螭星輝壁’?!還有玄螭簪……那是母親生前最愛的簪子之一!小妹失蹤時,頭上就戴著它!”
墨滄溟渾濁的老眼中也爆發出精光,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戰兒,立刻!動用我們能動用的一切暗線,秘密查探!查那個星輝士爵阿蕪的底細!查她被遺棄在鼠尾巷的所有細節!查她身上……是否有胎記!尤其是……後頸處!”
一個塵封了十五年的希望,如同微弱的火種,在墨府這沉寂的深宅中,被一枚遺落的發簪和一則關於星輝屏障的秘報,悄然點燃。
墨家這條潛龍,終於因為那一絲血脈的悸動,而開始緩緩抬頭。
將軍府深處的小院,成了林薇暫時的避風港。
精神力透支帶來的劇烈頭痛如同無數細針攢刺,讓她大部分時間都昏昏沉沉。
臟腑的震蕩傷在軍醫的調理下逐漸好轉,但臉色依舊蒼白。
孤星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冰藍的獸瞳裡充滿了憂慮和警惕,任何靠近的陌生氣息都會讓它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姬無鋒幾乎將所有非緊急軍務都搬到了小院隔壁的書房處理。
他親自過問林薇的用藥和飲食,守衛力量增加了三倍,整個小院如同鐵桶一般。
墨香巷的刺殺,徹底點燃了這位年輕將軍的怒火與保護欲。
他下令徹查,矛頭直指贏無忌和薑氏,雖然對方做得極其乾淨,線索在幾個死士身上就徹底斷了,但這筆賬,姬無鋒記下了。
“阿蕪姑娘今日如何?”
姬無鋒處理完一份軍報,低聲詢問守在外間的侍女。
“回將軍,姑娘剛喝了藥,精神好些了,正倚在床頭看書。”侍女恭敬回答。
姬無鋒點點頭,放下筆,走到林薇房門外,輕輕叩門。
得到允許後,才推門而入。
房間內彌漫著淡淡的藥香。
林薇半倚在床頭,長發鬆散地披在肩後,臉色依舊沒什麼血色,但眼神已恢複了往日的清亮。
她手中捧著的,正是文清漪送的那本《古雲煌語常用字詞對照》,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那些晦澀的文字,一絲極其微弱的靛藍星芒在她指尖縈繞,似乎在輔助她理解。
看到姬無鋒進來,她放下書,露出一絲虛弱的微笑:“將軍。”
“感覺如何?頭還疼得厲害嗎?”姬無鋒走到床邊,很自然地拿起一個軟枕,幫她調整了一下靠姿,動作輕柔得不像一個統兵大將。
他的目光落在林薇略顯憔悴的臉上,心疼難以掩飾。
“好多了,多謝將軍掛懷。”林薇感受到姬無鋒目光中的關切,心中微暖,但隨即想起墨香巷遺落的發簪,以及那老仆最後驚疑的眼神,一絲隱憂浮上心頭。
那枚簪子……到底是什麼來曆?
會不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文議員昨日差人送來些安神的熏香和幾本新抄錄的筆記,讓你安心養傷,不必掛念。”姬無鋒將一個小包裹放在床頭,“她還托我轉告,墨香巷之事,她會暗中留意,若有線索……”
話音未落,門外親衛的聲音響起:“將軍,墨府老太爺,墨滄溟公爵前來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