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跋涉了兩日。
有了周正的些許關照,加上呼凡那日展現的神威,商隊護衛們,除了依舊眼神怨毒卻不敢靠近的王三,對呼凡一行人的態度改善了許多。至少,沒人再刻意刁難,分發的食物和清水也勉強夠維持基本體力。老泥瓦匠和婦人的腹瀉在休息和稍微乾淨點的飲食下也緩解了。
呼凡則抓緊一切時間恢複和修煉。白天趕路,他一邊走一邊運轉《九牛二虎勁》,引導氣勁在雙臂傷處循環,同時不斷嘗試將新獲得的【穩如磐石】被動融入步伐。他感覺自己行走在崎嶇的荒原上,腳步更加紮實,身體重心也更容易調整,消耗的體力似乎都少了一絲。
晚上宿營,便是雷打不動的刀法練習。趙鐵山傾囊相授,將鐵槍會外堂執事壓箱底的戰場搏殺刀法簡化、拆解,取其最直接、最凶狠、最契合呼凡蠻力的劈、砍、撩、掃等基礎招式,反複錘煉。呼凡手中的狼牙,揮舞起來漸漸帶上了破風聲,雖然離“刀法精湛”還差得遠,但那股一往無前、以力破巧的凶悍氣勢已初露端倪。
【《九牛二虎勁》持續運轉,骨裂愈合進度:50!草綠色皮膚已褪至淡青色。內臟震傷恢複進度:45。"勁力失控"風險穩定下降至20。基礎刀法熟練度提升。被動技能【穩如磐石】熟練度微弱提升。】
係統的提示是呼凡最大的動力。
當第三天的朝陽刺破荒原的薄霧,一座巨大城市的輪廓,如同匍匐在地平線上的洪荒巨獸,驟然撞入所有人的眼簾!
黑石堡!
混亂之城,到了!
遠遠望去,那城市沒有想象中高聳入雲的華麗城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由無數未經打磨的漆黑巨石壘砌而成的龐然壁壘!巨石大的如同房屋,小的也有磨盤大小,彼此犬牙交錯,縫隙間填充著不知名的暗紅色物質,曆經風雨侵蝕,呈現出一種粗獷、野蠻、厚重到極致的壓迫感。城牆極高,目測不下二十丈,在晨光中投下大片深沉的陰影,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
沒有整齊的垛口和了望塔,城牆上方參差不齊,布滿了各種簡陋的木質箭樓、鐵皮哨塔,甚至能看到一些巨大的獸骨和生鏽的鐵矛作為裝飾或者說威懾),透著一股原始而彪悍的氣息。空氣中,隱隱傳來城市特有的喧囂聲浪,混雜著叫賣、爭吵、獸吼甚至金鐵交鳴,隔著遙遠的距離就讓人心頭一緊。
“那就是黑石堡…”老泥瓦匠聲音帶著敬畏和一絲恐懼,“混亂之域最大的銷金窟,也是最大的墳場…”
商隊的速度明顯加快,護衛們的神情也多了幾分警惕和凝重。靠近城池,道路變得寬闊而雜亂,車轍印交錯縱橫,人流量也陡然增多。形形色色的人彙聚而來:風塵仆仆的商旅、滿身煞氣的傭兵、衣著暴露眼神遊移的流鶯、衣衫襤褸的乞丐、帶著沉重枷鎖眼神麻木的奴隸…空氣中彌漫著汗味、牲口味、劣質酒氣、血腥味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屬於混亂的躁動氣息。
巨大無匹的城門出現在眼前,並非想象中的兩扇厚重門板,而是由整塊切割下來的、布滿天然紋路的巨大黑石構成的拱形門洞,高達五六丈,足夠數輛馬車並行。門洞上方,用某種暗紅色的礦石鑲嵌出兩個猙獰的大字:黑石!
城門內外,景象更加“精彩”。數十名穿著雜亂皮甲、手持各式武器、眼神凶狠的城門守衛懶散地靠在牆邊或坐在木箱上,對進出的人流進行著粗暴的盤查和勒索。哭喊聲、咒罵聲、鞭打聲、銀錢叮當聲不絕於耳。
“入城稅!一人一兩銀子!車馬另算!”
“沒錢?滾!或者把命留下!”
“你這袋子裡裝的什麼?打開!…嗯?私藏違禁品?罰款十兩!”
一個試圖蒙混過關的瘦小漢子被守衛一腳踹翻在地,錢袋被搶走,哭嚎著被拖到一邊拳打腳踢,周圍人群麻木地看著,無人敢管。
平安號商隊龐大的規模顯然引起了守衛頭目的注意。一個臉上帶著刀疤、袒露著毛茸茸胸膛的壯漢帶著幾個手下,大搖大擺地攔在了車隊前麵。
“停!哪來的商隊?懂不懂規矩?”刀疤頭目斜著眼,打量著車隊。
周正翻身下馬,臉上堆起熟練的商人式笑容,快步上前,不著痕跡地將一小袋東西塞進刀疤頭目手裡:“這位大哥辛苦!我們是‘平安號’的,常來常往。一點茶水錢,給兄弟們潤潤喉。”
刀疤頭目掂量了一下錢袋,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但依舊倨傲:“平安號?嗯,有點印象。老規矩,按人頭和車馬算!人,一人一兩!馬車,一輛五兩!騾馬,一匹二兩!快點!”
這價格簡直是明搶!商隊護衛們臉上都露出憤懣之色,但無人敢出聲。
周正顯然早有準備,又拿出一袋稍大的銀子遞過去:“大哥,我們人多車多,這是一百兩,您看行個方便?”
刀疤頭目接過銀子,在手裡拋了拋,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周老板爽快!進去吧!”他一揮手,攔路的守衛讓開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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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鬆了口氣,招呼車隊快速通過門洞。
輪到呼凡一行人時,麻煩來了。他們跟在商隊最後麵,本就紮眼。
“站住!你們幾個!”一個獐頭鼠目的守衛攔住了他們,目光掃過趙鐵山腰間的破刀,黑大個的體格,婦孺的疲憊,最後落在呼凡那還帶著淡青色的手臂上,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和貪婪,“哪來的?看著麵生!不是跟商隊一起的吧?入城稅,一人二兩!”
坐地起價!翻倍勒索!
趙鐵山臉色一變,連忙上前,陪著笑臉:“軍爺,我們是一起的,跟著平安號商隊…”
“一起的?”獐頭鼠目守衛嗤笑一聲,指著前麵快要消失在門洞裡的商隊尾巴,“人家商隊的人都在前麵,你們在後麵吃土?糊弄鬼呢!一人二兩,少一個子兒都彆想進!”
黑大個氣得握緊了拳頭,呼凡眼神也冷了下來。周正給的腰牌或許有用,但此刻拿出來,未必能震懾這些貪婪的底層守衛,反而可能暴露一點關係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僵持時,呼凡肩上的煤球,那雙綠豆小眼滴溜溜地轉著,似乎被守衛腰間掛著的、油紙包著的一塊醬肉乾吸引住了。那守衛正唾沫橫飛地勒索,完全沒注意。
隻見煤球小爪子閃電般一探!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