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堡的清晨,混亂中帶著一絲疲憊的喧囂。泥塘區通往城西“快活林”賭坊的路上,呼凡一行七人沉默地穿行在汙水橫流的窄巷與斷壁殘垣間。趙鐵山拄著木棍,腳步還有些虛浮,但眼神銳利。小猴則像個靈活的斥候,在前方探路,不時打著手勢。
“大哥,前麵拐角就是‘老鼠尾巷’,快活林的後門開在巷子最裡麵,平時隻有兩個看場的。”小猴縮回腦袋,低聲彙報,“不過疤臉吃了兩次虧,賭坊那邊肯定加了人手!”
呼凡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按昨晚說的,鐵山哥帶兩人堵後門,製造動靜,吸引注意力。小猴跟我走前門。其他人,巷口守著,有人逃出來或報信的,給我按倒!”
“明白!”眾人低聲應諾,眼中既有緊張,也有壓抑不住的興奮。
呼凡從煤球空間摸出最後三個硬邦邦的雜糧饅頭,分給小猴一個:“拿好,關鍵時候,比石頭好使。”
小猴鄭重地接過這“凶名赫赫”的暗器,用力點頭。
一行人分散開,如同水滴融入渾濁的溪流,悄無聲息地接近目的地。
快活林賭坊,名字風雅,實則是個藏在地下的大窩棚。前門開在一條相對熱鬨的垃圾街,掛著塊油膩的破木牌,後門則隱在老鼠尾巷深處,散發著劣質酒水和汗臭混合的汙濁氣息。
呼凡和小猴混在垃圾街早起撿破爛的人流中,靠近賭坊前門。門口果然站著四個膀大腰圓、手持短棍的漢子,眼神凶狠地掃視著過往行人,比平時多了一倍!其中一個臉上還纏著滲血的布條,正是昨天被呼凡在窩棚前砸掉牙的倒黴蛋之一。
“疤哥吩咐了,眼睛都放亮點!特彆是拿饅頭的!”纏布漢子甕聲甕氣地提醒同伴,眼神裡帶著後怕。
呼凡壓低破舊的兜帽,【暗影親和】被動讓他在人群邊緣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給小猴使了個眼色。小猴會意,故意一個踉蹌,撞向旁邊一個挎著菜籃的老婦人。
“哎喲!”老婦人驚叫一聲,籃子裡的爛菜葉撒了一地。
“小兔崽子找死!”門口一個打手立刻嗬斥。
場麵瞬間有點混亂。
就是現在!
呼凡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從人群邊緣躥出!目標直指賭坊大門!速度之快,隻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什麼人?!”四個打手大驚,剛想阻攔,呼凡人已到近前!
左手一揚!
嗚——!
一枚黑黃色的“暗器”帶著死亡呼嘯,精準地砸向纏布漢子的麵門!正是他昨天受傷的地方!
“啊!我的臉!”纏布漢子魂飛魄散,下意識抱頭蹲防,動作慢了一拍。
呼凡要的就是這一瞬的空隙!右手狼牙如毒龍出洞,毫無花哨地一個直刺!
砰!
沉重的棍頭狠狠搗在另一個揮棍打來的打手胃部!那人眼珠暴突,如同煮熟的大蝦般弓起身子,酸水和隔夜酒狂噴而出!
第三、第四個打手的棍子帶著風聲砸下!呼凡腳步一錯,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滑,【暗影親和】讓他的動作在昏暗光線下更顯詭異飄忽!兩根短棍擦著他的衣角落空!
呼凡順勢旋身,狼牙帶著全身旋轉之力,一個凶狠的回旋掃!
鐺!哢嚓!
兩根短棍應聲而斷!巨大的力量將兩個打手帶得踉蹌後退!
“敵襲!抄家夥!”纏布漢子終於從饅頭陰影中反應過來,嘶聲尖叫,也顧不上臉疼了,拔出腰間的匕首。
但已經晚了!
呼凡根本不給對方結陣的機會!狼牙在他手中化作一片烏黑的死亡風暴!或砸、或掃、或點、或戳!每一次攻擊都勢大力沉,精準地落在關節、軟肋等要害!骨頭碎裂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
同時,後門方向也傳來趙鐵山等人故意製造的巨大砸門聲和叫罵聲:“野狗幫的龜孫!滾出來受死!”吸引了賭坊內部一部分守衛的注意。
呼凡如同虎入羊群,四個看門打手眨眼間躺下三個,剩下纏布漢子握著匕首,看著步步逼近的呼凡,嚇得連連後退,褲襠都濕了一片。
“饒…饒命!好漢饒命!”他噗通跪地。
呼凡一腳踢飛他手中的匕首,狼牙抵住他喉嚨,聲音冰冷:“開門。”
“開…開門!快開門!”纏布漢子對著緊閉的賭坊木門尖叫。
吱呀——
木門開了一條縫,裡麵探出個驚疑不定的腦袋:“怎麼回事…啊!”
呼凡沒等他說完,一腳踹開木門,拎著纏布漢子如同破麻袋般扔了進去!自己也閃身而入!
賭坊內光線昏暗,煙霧繚繞。幾張破桌子拚成的賭台邊,擠滿了麵黃肌瘦、眼神卻帶著瘋狂賭徒。此刻都被門口的動靜驚得停下動作,愕然望來。
七八個看場的打手正緊張地拿著武器,一部分對著後門方向,一部分轉向剛闖入的呼凡。
“什麼人敢來快活林撒野?!”一個穿著綢衫、留著兩撇鼠須的乾瘦中年男人從裡間衝出,尖聲叫道,正是賭坊管事“錢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