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泓長老駕馭的金光,並非尋常遁光,而是一種蘊含了空間規則的極速神通。呼凡身處其中,隻覺周遭景象光怪陸離,山河大地、星辰雲海都化作扭曲的流光,向後飛逝,速度快到神識都難以捕捉具體形貌。唯有那磅礴浩瀚、無處不在的力量規則氣息,如同指引方向的燈塔,穿透層層空間阻隔,越來越清晰。
“這便是上界大能的手段麼……”呼凡心中暗凜,對力神殿的底蘊有了更深的認知。金仙級長老便有如此神通,那更高層次的存在,又該是何等光景?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炷香,或許是半日,前方那無窮無儘的流光驟然一滯,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廣闊的暗金色山脈。一座座山峰如同擎天巨柱,刺破雲層,直插霄漢。這些山峰並非泥土岩石,而是某種散發著沉重、古老、堅硬氣息的暗金色神石,山體表麵天然銘刻著無數繁複而玄奧的力量道紋,隱隱勾連天地,引動著磅礴的天地靈氣和一種更為本源、更為沉重的“力”之規則。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氣血陽剛之氣,呼吸之間,都感覺有絲絲暖流融入四肢百骸,強化著肉身。遠處,傳來陣陣如同悶雷般的轟鳴,那是體修弟子演練神通、打熬筋骨發出的聲響;偶爾能看到身高數丈、肌肉虯結如同金鐵澆鑄的巨人,背負著宛如小山的巨石,在山巒間奔跑跳躍,每一步都踏得地動山搖;也有修士懸浮半空,拳掌揮動間,虛空震蕩,泛起漣漪,純粹的力量擠壓空氣,爆發出刺耳的音爆。
野蠻!強大!直接!
這是力神殿給呼凡的第一印象。這裡的一切,似乎都圍繞著“力量”這個核心。與他之前接觸過的那些仙氣縹緲、注重道法神通的宗門截然不同,這裡更原始,更直接,更符合他這肉身成仙的路子。
“如何?小家夥,我力神殿的氣象,可還入得眼?”金泓長老注意到呼凡眼中閃過的驚歎,不無得意地笑道。他放緩了速度,駕馭金光如同遊覽般,緩緩飛入山脈深處。
“厲害!太厲害了!”呼凡由衷讚歎,這倒不是完全裝出來的,“這裡的山,感覺一拳都打不碎的樣子。”他試著用神識感知了一下最近的一座暗金山峰,卻發現神識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厚重的力之規則和山體本身蘊含的奇異材質吸收、消弭,根本無法深入探查。
“哈哈,那是自然!”金泓長老笑道,“此乃‘鎢金星核金’,乃是殿內大能深入星空,抽取瀕死星辰的核心煉製而成,堅不可摧,更能彙聚和增幅力量規則,是修建我力神殿山門的最佳材料。彆說你,就是尋常金仙,想打碎一座山峰也需費些力氣。”
呼凡咋舌,抽取星辰核心煉山?這手筆,不愧是上界體修聖地。
金光繼續深入,沿途遇到的力神殿弟子也逐漸增多。他們看到金泓長老的金光,無論在空中演練還是在地麵苦修,都紛紛停下,躬身行禮,目光敬畏。而當他們的視線掃過金泓長老身旁的呼凡時,則充滿了好奇、探究,以及難以掩飾的震驚。
原因無他,呼凡太年輕了,生命氣息蓬勃如朝陽,骨齡絕對年輕得嚇人。而其身上那雖然內斂,卻依舊如同洪荒凶獸蟄伏般的恐怖氣血,以及那與天地隱隱交融的天仙道韻,無不說明這是一位極其年輕、根基無比雄厚的天仙體修!
“那是誰?好恐怖的氣血!感覺比一些天仙後期的師兄還要渾厚!”
“沒見過,麵生的很。是金泓長老從外麵帶回來的?”
“如此年輕的天仙……我的老天,我怎麼感覺他比我還小幾百歲?”
“難道是某個隱世體修家族出來的妖孽?”
“金泓長老親自接引,恐怕來曆不凡!”
竊竊私語聲,伴隨著一道道或好奇、或震驚、或帶著些許不服氣的目光,聚焦在呼凡身上。呼凡倒是坦然受之,甚至還對著幾個看起來年紀更小、瞪大眼睛看著他的少年弟子,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和善在彆人看來可能有點憨)的笑容。
金泓長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更是滿意。不卑不亢,心性沉穩,是塊好料子。
終於,金光在一座尤為巍峨、通體仿佛由暗金色水晶構築而成的巨峰前停下。這座山峰比其他山峰更加雄偉,山體上天然生成的力量道紋也更為複雜、深邃,山峰頂端,並非尖頂,而是一座無比寬闊的、如同被無上偉力一刀削平的平台。平台之上,矗立著數座風格粗獷、大氣磅礴的巨型宮殿,宮殿材質同樣是暗金色神石,上麵雕刻著巨力神魔、撐天巨人、搏殺凶獸等圖案,散發著蒼茫古老的氣息。
平台邊緣,豎立著一塊高達千丈的黑色石碑,石碑之上,隻有兩個龍飛鳳舞、仿佛由無窮巨力硬生生“砸”出來的太古神文——神力!
即便不認識那神文,任何人看到這兩個字,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足以撼動寰宇、粉碎星辰的磅礴力量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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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便是‘神力堂’,我力神殿處理核心事務、殿主與諸位太上長老議事之所,也是核心真傳弟子接受傳承、聆聽教誨之地。”金泓長老帶著呼凡落下平台,神色也肅穆了幾分。
平台之上,異常開闊,地麵光滑如鏡,卻沉重無比,呼凡感覺自己的腳踩在上麵,都微微有些下陷之感,需要稍稍運轉氣血才能行走自如。空氣中彌漫的力量規則幾乎凝成實質,呼吸都帶著沉甸甸的壓力,但對於體修而言,這裡無疑是修煉的聖地。
他們走向中央最為宏偉的那座主殿。殿門前,並無守衛,但呼凡能感覺到,有無形的力場籠罩著整個平台和宮殿,一旦有惡意或未經允許者闖入,必將承受雷霆一擊。
步入大殿,內部空間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廣闊,顯然是運用了空間擴展的神通。大殿頂部是浩瀚的星空穹頂,星辰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運行,灑下清輝。四周牆壁上,刻畫著無數古老的壁畫,記載著力神殿的起源、先輩征戰、以及各種力之神通的演繹。
大殿中央,並非空無一物,而是矗立著九尊形態各異、但都散發著恐怖力量波動的雕像。有的三頭六臂,手持各種兵器;有的如同巨猿捶胸,仰天咆哮;有的則沉穩如山,雙足踏地……這九尊雕像,仿佛凝聚了力之大道的不同側麵。
此刻,大殿內已有數道身影。為首一人,端坐在大殿儘頭的一張由整塊“鎢金星核金”雕琢而成的巨大寶座之上。此人身材並不算特彆高大,甚至有些消瘦,穿著簡單的灰色布衣,麵容普通,如同一個尋常的鄉村老農。但他坐在那裡,卻仿佛是整個力神殿億萬山河的中心,是所有力量規則的源頭!他目光平靜,但呼凡與之對視的瞬間,卻感覺如同看到了宇宙生滅、星辰崩碎,一股無形的、足以壓垮天仙神魂的威嚴,自然而然地彌漫開來。
“殿主,人已帶到。”金泓長老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呼凡心中一震,這位就是力神殿的殿主?!其修為,深不可測,絕對遠超金仙層次!
在殿主寶座下方,左右還站著四五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無一例外,周身都湧動著如同汪洋大海般磅礴的氣血和力量規則,赫然都是金仙級的長老!他們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瞬間集中在呼凡身上,帶著審視、好奇,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歎。
“晚輩胡圖,見過殿主,見過諸位長老。”呼凡依葫蘆畫瓢,也抱拳行了一禮,姿態不卑不亢。他報的還是那個隨口編的化名。
“胡圖?”殿主開口了,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直抵人心的力量,仿佛在敲打呼凡的根基,“很有趣的名字。不過,你的本名,應當是呼凡吧?”
呼凡心中猛地一跳,表麵卻不動聲色:“殿主慧眼。”對方能看穿他的化名,他並不意外,這等存在,自有秘法窺見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