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縣長怎麼會對這個年輕人……如此恭敬?!
還稱呼“葉先生”?!
至於,那幾個原本要衝上去拿人的警察,此刻更是手足無措,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手裡的警棍和配槍好像燙手山芋,恨不得立刻丟掉。
整個派出所內,隻剩下角落裡矮個子警察無意識的呻吟聲,還有眾人粗重而混亂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在那個麵帶微笑的年輕人。
和在他麵前彎著腰、姿態放得極低的通山縣,縣長,王明遠。
“你是?”
葉天眉頭一挑,隻覺得眼前這人有些熟悉,可卻怎麼也沒想起來,在哪見過。
王明遠急忙小心翼翼的回道:“葉先生,我是通山縣,王明遠!”
葉天眼睛骨碌一轉,恍然大悟。
“王縣長!不好意思,我這人記性不太好!”
王明遠連忙擺手,“葉先生,我哪受得起您道歉,是我太普通,沒有特點,您不記得實屬正常!”
此話一出!
在場的一眾黑山鎮和通山縣的領導,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沒有人會想到,手握大權的一縣之長會如此……卑躬屈膝!
這……
果真嗎?
劉繼偉真想狠狠抽自己個大耳光,讓這個“噩夢”快點醒來。
而一旁的陳秘書好像想到了什麼。
他深深的看了葉天一眼。
這張臉慢慢和通山縣縣城中心的英雄廣場上那座英雄雕像慢慢重合。
是……他!
是那個以一己之力鏟除宋家,被通山縣人當成大英雄的男人。
陳秘書不留痕跡的拉開和劉繼偉之間的距離,撇清關係。
葉天也沒想到王明遠的態度會這麼恭敬,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王縣長,不用這麼客氣,起來吧!”
“謝謝,葉先生!”
王明遠眼中的敬畏之色不減,小聲問道:“葉先生,您怎麼在黑山鎮?還在審訊室裡麵?”
葉天掀起嘴角,笑著說:“我啊?也沒乾什麼,就是殺了個人。”
“殺……殺人?”
王明遠嘴角直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沉聲道:“葉先生您說笑了!您殺的人,一定該死!”
門口豎著耳朵聽的眾人,同時一哆嗦。
縣長這已經不是偏袒了,這簡直是……
毫無原則的維護啊!
葉天對王明遠的反應似乎很滿意,微微頷首:“王縣長說得對,確實該死,我殺的那個人,叫張老虎。”
“張老虎?”
王明遠重複一遍這個名字,隻覺得有些耳熟。
但是,不等他細想,葉天便將張老虎的罪行一一陳述。
“此人在黑山鎮橫行霸道多年,欺行霸市,殺人放火,可以說是無惡不作。”
“昨天,我順手把他和他那群為非作歹的手下都給清理了。”
葉天說到這裡,語氣一頓,目光掃過門口臉色陰沉的劉繼偉,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然後嘛,我就被‘請’到這裡,地上的二位,一進來就要給我點教訓。”
“我這人,脾氣不太好,最討厭彆人用東西指著我的頭,所以……就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
王明遠聽完全程,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有憤怒,更有……
恐懼!
劉繼偉手下的人,竟然敢把葉先生抓回來?
還在審訊室裡動用私刑?
念及至此!
一股死亡的恐懼從王明遠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不敢想象,如果葉先生今天在這裡真出了點什麼意外,哪怕隻是受了點委屈,會引發怎樣恐怖的後果!
那絕不僅僅是他王明遠烏紗帽不保的問題!
整個黑山鎮,乃至通山縣都將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畢竟,這位可是讓省總軍長,趙泰來都要立正敬禮的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