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穿青袍的男弟子最先起身,接過茶水又立刻跪下:
“弟子趙千峰,拜見師尊。”
蘇雲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嗯,起來吧。”
他隨手一揮,便有一股清靈之氣順著趙千峰渾身毛孔迅速鑽入丹田,瞬間掃清了他的疲態,讓他渾身精神飽滿。
其餘二女也一一敬過茶水,得清靈之氣入體後,立在一旁。
身著白衣,神色溫婉者,名為寧秋雨。
身著紅衣,眉眼嬌俏者,喚作夏知薇。
三人皆是生的一副上好皮囊,氣質出塵,又極懂規矩,比前世那些逆徒好了太多。
“你三人先休息一日,明日一早,來尋本尊選擇功法。”
三人麵色一喜,當即行禮應是。
他們加入天玄宗,為的就是獲得一本適合自身的功法。
蘇雲擺了擺手:“鈴音,帶他們去選個住處。”
新收弟子的實力,事關一年後的新弟子大比,大比雖是考校弟子,但其實,也是在考校他這個師父。
若弟子能在大比中取得好的名次,那便是他這個師父的功績,能在長老會那裡記上一筆。
日後他們立了功勞,同樣也會給他記上一筆。
這一筆筆加起來,可關乎到仙霞峰日後的資源分配,以及職位升遷。
前世,蘇雲並不在乎這些,為了不讓人拿他把柄,說他同門相爭,與自家師弟爭奪宗主之位,他故意不爭不搶。
為了不讓宗主難做,為了不讓天玄宗陷入互相猜疑和爭鬥之中,他故意在鳳天翔逼迫之時不斷退讓,隻為讓師尊安心,隻為讓宗門穩定。
可結果呢?
師尊不聲不響的飛升上界,連個招呼都不打,也沒做後續安排,直接導致了後來的一係列爭端。
蘇雲直到這時才知道,原來師尊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他什麼都不在乎,隻在乎自己成仙得道。
嗬,枉自己為師尊做了那麼多,最後卻變成他自己自作多情,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也因此讓那些本來支持他的長老,轉而對他越發失望,繼而對鳳天翔的出手視若不見,也才導致了最終那一場大戰。
既然他的退讓隻會讓鳳天翔變本加厲,隻會讓那些支持他的人失望,那他將不會再退讓,不會再為了師尊放棄自己應得的一切。
他自修道至今,為天玄宗征戰四方,爭奪資源,受傷次數數都數不過來,重傷垂死都有七次,便是在整個天玄宗同輩之間,他也是功勞最大的那個。
既如此,他憑什麼要把這個本該屬於他的位置讓給一再逼迫、不知好歹的鳳天翔,他為何不自己爭上一爭?!
如果師尊真的難做,為什麼不撤了鳳天翔的副宗主之位,斷了他們兩個爭鬥的可能,而是一言不發,隻看著他不斷退讓,讓他一人承擔那些流言蜚語?
既然師尊都不怕難做,那他為什麼要怕?
鳳天翔不想讓他出風頭,但這一次,他偏要讓自己這三位弟子驚豔全宗,讓那些本來支持他的各個長老,重新對他升起希望。
……
第二日天色未亮,趙千峰三人便候在了主殿門外,靜等著蘇雲召見。
哪怕是眉眼嬌俏,看似最坐不住的夏知薇,也一直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不見絲毫跳脫。
如此一幕,自是讓蘇雲有些感慨。
當初慕思雨做他弟子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這麼勤奮過。
雖然她嘴裡一直喊著血海深仇,要報仇雪恨的大話,可真的讓她修煉起來,她卻一直找借口推脫偷懶。
不是今天睡過了頭,就是狀態不好不想修煉,哪怕強行把她拽起來督促修煉,她也是滿臉不情願的磨磨蹭蹭,偷奸耍滑,簡直難堪大用。
但既然是自己選的徒弟,蘇雲也隻能用儘心思去教,去想辦法改掉她的壞毛病。
當時蘇雲一度覺著,教個徒弟比自己修煉都累。
可這一世新收的三個徒弟,卻根本不需要他督促,就非常自覺的早早起床準備修煉。
甚至還在各自調整著呼吸,顯然是在為接下來的選擇功法做著準備。
觀察了一會兒,待第一縷陽光灑下之時,蘇雲才開口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