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聲巨響。
木門被用力踹開,慕思雨端著一碗水罵罵咧咧的進屋:
“醒了就起來喝點水,真不知道你在搞什麼東西,我們好不容易才從戒律堂那老東西手裡逃出來,你竟然還敢去四處惹事,甚至還敢去找蘇雲的麻煩。”
“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清楚,你是不是喜歡上這種被人打個半死的感覺了,否則為何非要四處找打?”
夜瀟瀟被嚇了一跳,看到是她之後才放鬆下來,無力的翻了個白眼:
“你懂什麼,快扶我起來。”
慕思雨撇了撇嘴把她扶起,順便在床邊坐下,一邊嫌棄的看著對方大口灌水,一邊嘟囔道:
“我是不懂你想乾嘛,但我知道不惹事就不會挨打,更不會主動湊上去找打。”
“你要是看夜無心不順眼,那就快點把修為提上來,然後在擂台上把她當眾打服,這才能給蘇雲添堵,才能讓師尊高興。”
“可你倒好,不但沒找到蘇雲的麻煩,反而還把宗主夫人也給惹火了,出了這事,你以後還怎麼找她幫忙?”
夜瀟瀟唯一比她拿得出手的地方,就是夜家人這個身份。
她在宗內孤苦無依,蘇雲不肯幫她,師尊更是靠不住,一切都隻能靠她自己,無論做什麼都非常艱難。
但夜瀟瀟卻有宗主夫人時常幫襯,再不濟還有夜家暗中幫忙,活的瀟灑滋潤。
可對方卻親手把這條路給堵死了,甚至一點後路都不留。
宗主夫人被氣成那樣,全宗都暗戳戳的傳遍了,以後絕對不會再出麵幫她,夜瀟瀟以後也隻能靠自己了。
夜瀟瀟一口氣灌下一大碗水,擦著嘴角冷笑道:
“我就說你什麼都不懂,姑姑她吃裡扒外,事事偏心蘇雲,何曾真的幫過我?
彆說幫我了,隻要有她在,好處就隻會是蘇雲的,師尊則會被處處打壓,難有大展身手的機會,就連我也得事事聽她安排,連一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有。”
“這次機緣巧合之下,讓師尊認清了姑姑的真麵目,其實也是好事。
隻有這樣,才能讓師尊對姑姑多一分防備,不至於處處受製於人。”
“更何況,姑姑在我手中吃下這麼大虧,日後也肯定拉不下臉再來插手我的事情,更沒臉來指責師尊的不是,師尊便可趁機擺脫她的限製。”
夜瀟瀟越說越順,眼中甚至多出了幾分譏誚:
“再說了,我之前求姑姑那麼多次,她一次都沒幫過我,我何必再忍氣吞聲給她留臉麵?”
“而且我現在有師尊幫忙,以後也用不到她了。”
瞧瞧,她一舉一動都在為師尊謀算,所做之事皆是為了師尊著想,昨日更是助師尊擺脫了姑姑這個大麻煩。
可師尊卻總是是非不分,看不出她的良苦用心,一味愚孝,從來不敢反抗。
見她反抗,甚至還聯合姑姑一起阻止她,簡直跟個叛徒一般。
唉,要是說的再難聽點,師尊這分明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也就是她念著前世情分,對師尊一再忍讓,否則才不會這樣幫他呢。
慕思雨撇了撇嘴,有心想罵夜瀟瀟不知好歹,但想了想還是把話憋了回去。
據傳聞所說,這次宗主夫人是被夜瀟瀟拉去扶雲台的,夫人要是不想幫忙,又何必與她一起呢?
這家夥可真是傻,有那樣好的一個靠山不用,非要把希望全放在師尊身上。
如果師尊真的很好,這一切當然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