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點心散發出誘人油香,張統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他已經吃了一個麵餅一個豆餅,肚子脹鼓鼓的,但聞到點心的香味,他還是想吃。
拿起手上的點心,張統領小小地咬了一口。
點心看著很硬,但一咬就散了,在嘴裡化開。
油脂、鹽、糖和細膩的麥粉混合出奇妙的滋味,在口腔裡纏綿,甜而不膩,鹹而鮮香。
張統領瞬間就被征服了。
這點心太好吃了,肯定很貴。
這樣的東西,女公子竟然給他們吃!
女公子人也太好了!
張統領吃餅乾的時候,其他人也分到了壓縮餅乾。
糖油混合物在現代是垃圾食品,但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是能馬上補足身體能量的珍饈。
就連晉硯秋都覺得它好吃,其他人更不用說。
每個張口咬下壓縮餅乾的人,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女公子,這真好吃,”小桃眼睛亮晶晶的,“它吃起來好香!是我沒吃過的味道。”
晉硯秋聞言,彎了彎嘴角。
這壓縮餅乾是花生味的,確實很香。
她原先生活的那個世界,花生是到了明朝才傳入中國的,也就是說,魏晉時期壓根沒有花生這種農作物。
這個架空的大齊也一樣,這裡沒有花生。
第一次吃到花生的小桃,肯定會覺得香。
“它是鹹味的!放了鹽!”又有人驚歎。
張統領這時已經將一整塊壓縮餅乾吃掉,他道:“它還有甜味,是不是放了糖?”
“是放了糖的。”晉硯秋道。
張統領很興奮。
鹽在這個時代是戰略物資,非常珍貴,而糖在這個時代,直接就是奢侈品。
普通人壓根吃不到糖,他就沒吃過幾回。
今兒個竟然吃到了放了那麼多油和糖的點心,他打從心裡覺得開心。
隊伍裡的人,都已經吃上壓縮餅乾。
有些人很快吃完,也有人舍不得吃,隻咬下一小口。
但不管他們怎麼吃,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
晉硯秋看了一眼係統麵板,就看到係統麵板上的感恩點,多了五十幾個。
她鬆了一口氣。
之前看到自己擁有五萬多感恩點,晉硯秋就知道,感恩點的獲得應該不會很難。
現在,她更是確定了這件事。
往後,她可以用食物刷感恩點,再用感恩點換食物,形成完美閉環。
晉硯秋回到馬車上休息,破屋裡,其他人卻還在回味壓縮餅乾的味道。
他們中很多人,以前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這東西不僅好吃,吃了還非常飽。
他們的肚子甚至有點脹。
但他們不討厭這種感覺,反而非常喜歡。
眾人在破屋的泥地上躺下,摸著自己凸起的肚子,帶著笑容進入夢鄉。
與此同時,居庸關,晉明堂卻是摸著自己空蕩蕩的肚子,忍不住歎氣。
天空一點點變暗,一天又過去了,按理一個月前就要送到的糧草,卻一直沒送到。
不僅他這裡的糧草沒有送到,軍隊那邊也遲遲沒有收到糧草。
朝廷這是要活活餓死戍邊將士,和修長城的勞役?
晉明堂會成為武將,跟他的父親有關。
晉明堂的父親雖然寒門出身,但一心想做出一番事業。
他到處自薦,但屢屢碰壁,一直到三十多歲的時候,才成為軍中小吏,主要負責糧草的計算和調度。
晉明堂自幼在軍中長大,十五歲時,他父親因為吃了一塊變質的豬肉生病去世,他無人庇護,乾脆從了軍。
軍中認字的人極少,而晉明堂不僅認字,還因為父親的緣故對軍中雜事非常了解,自然顯得與眾不同。
再加上他身強體壯,敢拚敢殺,也就一路高升。
十八年前,三十歲的晉明堂在邊關打了個大勝仗,不僅升官發財,還娶到錢家女。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覺得自己能改換門庭,振興晉家,但之後發生的事情,卻慢慢消磨掉他的意氣。
他成了鎮守一方的將軍,手握五萬精銳,無數次將南下的胡人攔住。
但他缺糧草!
朝廷給他的糧草一年比一年少,軍餉更是連十分之一都給不到,士兵的衣物盔甲也不能如數發放。
他無奈之下,隻能自己想辦法。
他收集戰利品,進山中捕獵挖藥,然後全部送去他嶽父那裡,拜托他嶽父將之換成糧食。
他還讓軍中的老弱在軍營附近開荒種地,做些手工活。
如此算計,倒也能勉強支撐。
但一年前,他嶽父遭到本家驅逐,手中財富和商隊損失大半,再也無力幫他。
各地的糧食價格,還一漲再漲。
若非他心有成算,存下了一些糧食,他軍中怕是要餓死人。
可就算沒餓死人,他手上的糧食也支撐不了多久。
晉明堂收到貶官旨意的時候,軍隊糧倉裡的糧食隻能再吃一個月,這些糧食,還是他女兒剛給他弄來的。
晉明堂當然不想放棄自己經營了那麼多年的軍隊,也不甘心被發配去修長城。
這擺明了是羞辱他針對他,貶官之後,說不定還有彆的事情等著他,比如說給他安個修長城不利的名頭,直接殺了他。
離開軍營後他身邊沒人,朝廷想要殺他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