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開始。充當荷官的是帝的一個手下兔子自然是計劃中的一員),它將五張公共牌依次發到桌麵中央,動作麻利。接著,兩張暗牌被分彆推到星暝和帝的麵前。
星暝指尖輕輕掀開自己兩張牌的一角,目光快速掃過——嗯,還行,有操作空間。他心裡清楚帝那邊肯定在搞小動作,不過沒關係,實在不行他還有自己的“空間小妙招”兜底。然而,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帝一側的鍵山雛時,卻微微一愣。
此刻的鍵山雛,已換下了之前那身樸素的粗布衣裳。她那一頭柔順的翠綠色長發長及胸前,在陽光下泛著緞子般的光澤。發間用鮮豔的紅絲帶精心點綴,另有一根將胸前的兩股長發收攏成一束,絲帶末端都打著精致的白色褶皺。她的眼眸是清澈的綠色,如同春日森林深處的潭水。
身上穿著的是星暝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嶄新衣裙:上身是利落的黑色短袖,下身則是熱烈的紅色裙擺,層層疊疊的白色荷葉邊在裙沿輕盈跳躍。裙子的左側腰間,繡著一個醒目的綠色“厄”字花紋,昭示著她不凡的身份。肩膀上披著兩條飄逸的白色布料,巧妙地用紅線連接。左手腕上也纏繞著帶有白色褶皺的紅色絲帶。腳上蹬著一雙帥氣的黑色長靴,紅色的鞋帶係得一絲不苟。
這身裝扮既透著些許來自異域或未來?)的獨特風格,又與她厄神的氣質有種奇妙的和諧感,讓她整個人顯得既神秘又帶著點難以言喻的活力。雛顯然對新衣服非常滿意,臉上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好奇地看著桌上的紙牌,眼神乾淨又無辜。
帝此刻卻是信心爆棚。她早用手勢通知了手下,這次發牌可是“精心安排”過的!她悄悄掀開自己那兩張暗牌的一角,嘴角忍不住得意地翹起——黑桃k和梅花k!一對老k!果然,幸運女神依舊眷顧著她!星暝就算帶著厄神,開局也敵不過她的強運加持!這把穩了!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卻讓帝的笑容逐漸僵硬。
第一回合:桌麵公共牌發下:紅心10、方塊j、草花8、黑桃7、紅心4。帝看著自己手裡的雙k,感覺穩操勝券,毫不猶豫地加注到五百。星暝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牌一張方塊q,一張草花9),又瞥了眼公共牌,臉上沒什麼表情,選擇了跟注。開牌!帝興奮地亮出雙k:“對k!通吃!”荷官兔正要宣布,星暝卻不緊不慢地翻開牌——方塊q、草花9,加上公共牌裡的方塊j、紅心10、草花8——赫然湊成了10、j、q的順子!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第二回合:帝不信邪,重新洗牌手下兔子悄悄再次做牌)。結果發牌時,負責遞牌的兔子不知怎的腳下一滑,“哎呀”一聲撲倒在地,幾張牌“嘩啦”散落一地。好一陣手忙腳亂才重新整理好。帝拿到手一看,還不錯,黑桃a和紅心a!信心又回來了。她再次加注。結果開牌時,星暝手裡湊出了三張7公共牌裡有兩張7,他手裡有一張),而帝手裡除了雙a,公共牌裡沒有任何能配上的大牌……
第三回合:帝不服。她剛想親自發牌,旁邊端茶水的兔子又“恰好”一個踉蹌,“哐當”一聲,茶水潑了帝半身!帝氣得跳腳:“你搞什麼?!”慌亂中發牌,帝拿到一張紅心k和一張黑桃q,也算好牌。她瞪了星暝一眼,這把非要贏回來!結果星暝慢悠悠地亮牌——他手裡的暗牌竟然是一對4!加上公共牌裡的一張4,組成了三張4!而公共牌裡最大的是張k,帝的kq輸給了三條……
第四回合:帝已經有點抓狂了。她狠狠瞪了那幾個幫忙做牌的手下一眼,示意這次必須成功!牌發下來,帝拿到紅心10和方塊10,又是一對!她稍稍安心。然而,就在她準備下注時,旁邊負責記錄籌碼的兔子突然“阿嚏”一聲驚天動地的噴嚏,手裡的籌碼本脫手飛出,“啪”地糊在了帝的臉上!籌碼撒了一地……
“你們這群廢物!!”帝扭頭看向星暝的眼神簡直要噴火,再看看旁邊那位綠發少女——鍵山雛正一臉歉意地看著倒黴的兔子們,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星暝一個微不可察的搖頭眼神阻止了。星暝的眼神很明確:這都是計劃的一部分,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牌局就在這樣詭異而滑稽的氛圍中進行著。帝引以為傲的“幸運”仿佛失效了,每次她拿到好牌,不是手下兔子莫名其妙出狀況導致牌局混亂,就是她自己喝水嗆到、被飛蟲迷眼這類小倒黴事打斷思路。而星暝那邊看似平平無奇,卻總能鬼使神差地湊成不大不小的牌型,穩步吃進帝的籌碼。鍵山雛的存在仿佛一個無形的黴運力場,精準地壓製著帝的強運和她手下那些小動作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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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當帝眼睜睜看著星暝用一手毫無亮點的對8公共牌裡有張8,他手裡也有一張,但對方另外一張牌點數更大),贏走了她最後僅剩的籌碼時,她整個人都呆住了。桌上代表她的一萬籌碼空空如也,而星暝麵前則堆成了小山。
“不……不可能……”帝喃喃自語,滿臉的不可思議。她看看手裡的爛牌,又看看對麵一臉“承讓承讓”表情的星暝,最後目光落在滿臉無辜的鍵山雛身上——那股縈繞不散的沉重感仿佛有了實體。她引以為傲的幸運,在這個厄神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她,永遠亭的幸運白兔因幡帝,竟然在自己的地盤上,在自己的“規則”裡,輸得這麼慘烈?這簡直是兔生恥辱!
這場精心策劃的牌局,最終以因幡帝難以置信的、徹徹底底的大敗落下了帷幕。
星暝連眼角餘光都懶得給那隻蔫頭耷腦、仿佛被抽走了魂兒的奸商兔。他邁著輕快的步子,帶著點勝利者的小得意,徑直走向輝夜所在的主屋。那位綠發的少女——鍵山雛,靜靜地站在院門邊,看著星暝推門而入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又帶著點滿足的笑容。她知道自己這趟“臨時工”算是圓滿完成了。她微微躬身,對著旁邊幾隻還處於“帝老大居然輸了”的震驚中、兔臉懵逼的小兔子們小聲說了句:“那個……不好意思,添麻煩了。”聲音輕得像羽毛。說完,她不再停留,翠綠色的身影如同融入林間的微風,悄無聲息地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徑直離開了永遠亭顯然不知道迷途竹林特性)。幾隻小兔子互相看了看,又看看主屋方向,最終還是沒敢追上去問——那位綠發少女身邊縈繞的感覺,實在讓兔毛毛的。
屋內的光線柔和,輝夜正端坐在矮幾旁,手裡把玩著一枚棋子,看到星暝進來,臉上綻開一個明媚又帶著點促狹的笑容,聲音如同玉珠落盤:“哎呀呀~真是大快人心!星暝君,乾得漂亮!可算替妾身狠狠教訓了那隻囂張的兔子,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仗著點小運氣就在牌桌上耀武揚威!”她笑得眉眼彎彎,顯然對帝吃癟這件事極其滿意。她隨即又興致勃勃地提起帝那幾個倒黴手下剛才的狼狽樣,什麼茶水潑了一身啊,籌碼糊臉啊,說得繪聲繪色,仿佛親臨現場。
星暝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兒,臉上陪著笑,心裡卻像有隻貓爪子在撓。眼看輝夜天南地北越扯越遠,從帝的倒黴相聊到竹林裡的新筍,就是絕口不提那個相機的事,他終於忍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急切:“那個……輝夜啊,你看帝也教訓了,這口氣也出了……”他故意頓了頓,眼神往輝夜手邊溜,“之前說的那個……相機的事……”
輝夜臉上的笑容瞬間如同被寒霜凍結,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股似笑非笑、又帶著點莫名情緒的危險光芒,聲音也冷了下來:“哦?相機?在星暝君心裡,妾身的存在,難道還比不上一部冰冷的‘器物’重要麼?”這話說得輕飄飄,卻像根小針,精準地紮在星暝的神經上。
星暝心頭一跳,暗道不妙。他剛想開口解釋,比如“這不是為了幫你出氣才答應去打牌的嗎”、“相機關係重大啊”之類的話,卻見輝夜臉上的冰霜驟然消融,如同春日破冰,重新綻開一個狡黠又帶著點惡作劇成功的得意笑容:“噗~逗你玩的啦!看把你急的!”她一邊笑著,一邊優雅地抬手,在身邊那道抽屜裡輕輕一探。
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造型異常簡潔流暢的銀白色方盒被輝夜托在掌心。它沒有複雜的旋鈕,也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裝飾,隻在正麵鑲嵌著一塊打磨得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鏡片。整部相機散發著一種內斂而精密的質感,與神綺太太那堆“多功能戰爭兵器”殘骸形成了鮮明對比。輝夜將它輕輕放在矮幾上,推向星暝,語氣帶著點小小的驕傲,又像是邀功:“喏,拿去吧。這可是妾身特意為你……嗯,為那位天狗姑娘準備的。本來想隨便找部舊相機搪塞你的——為了在眼下這個‘微妙’的時機把它造出來,妾身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呢。”
星暝如獲至寶,一把抓起那冰涼的銀白方盒,入手沉甸甸的,能感受到其內部蘊藏的精密能量回路。他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由衷地感激道:“多謝了,輝夜!幫大忙了!”他仔細端詳著相機,越看越覺得滿意,這絕對是遠超預期的精品。
收好相機,星暝正準備告辭離開,腳步卻頓住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眉頭微蹙,看向輝夜:“對了,師匠她……在嗎?”他敏銳地感知到鍵山雛已經離開了永遠亭的範圍,不出意外此時正在竹林裡迷路。但那個綠發少女最初那個近乎絕望的願望,如同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心頭。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他還是想問問那位無所不能的月之賢者。
輝夜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清冷、平靜如同月下寒泉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星暝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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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何事?”
星暝猛地回頭,隻見八意永琳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身後的陰影裡。她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紅藍二色長裙,銀色的長辮一絲不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正平靜地看著他。
星暝定了定神,組織了一下語言,將鍵山雛的情況和她的終極願望——希望靠近她的人不再因她而變得不幸——詳細地說了出來。他最後補充道:“……她來到我們這裡,恐怕也是被那個‘博麗之力’的流言所吸引,抱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想來碰碰運氣,看能否許下這個願望。”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永琳安靜地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無波:“纏繞於她身的‘厄運’,並非疾病,亦非詛咒。那是構成她存在本身的基石,是其權能的具現,如同水之於魚,光之於陽。強行剝離或阻斷其影響,就如同試圖剝離火焰的熱度。”她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向星暝,“辦法,並非沒有。”
星暝的心猛地一跳,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光芒。
“但結果,”永琳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殘酷,“要麼是她徹底失去‘厄神’的身份與力量,變成一個普通的、甚至可能因失去存在根基而迅速消亡的脆弱個體;要麼……便是那龐大無匹的厄運洪流失去唯一能約束它的容器,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席卷一方天地,造成無法估量的災難與混亂。無論是哪一種,都違背了她的初衷本身。”
永琳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將星暝心頭剛剛燃起的火苗徹底澆滅。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果然……和他預想中最壞的結果一樣。這不是技術問題,而是根本性的存在悖論。
“……明白了。”星暝最終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無力的挫敗感,“多謝師匠解惑。”他對著永琳微微躬身致意。
造化弄人。
星暝最後看了一眼輝夜和永琳,沒再多說什麼。他握緊了袖中那部嶄新的銀白相機,轉身推開了永遠亭的紙門。夕陽的餘暉將迷途竹林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紅,但他的身影融入其中,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沉重,朝著鍵山雛離去的方向,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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