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麗神社靜靜地盤踞在山頂,仿佛一隻在時光中打盹的巨獸。鳥居的朱紅漆色在半個世紀的風雨侵蝕下,斑駁陸離,像是老人臉上的皺紋,訴說著歲月的故事。石階縫隙裡,青苔和不知名的野草頑強地探出頭,給這肅穆之地增添了幾分野趣。空氣中混合著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清新,以及若有若無的、沉澱已久的香火氣息,與記憶中的味道重疊,卻又似乎少了些許鮮活的熱鬨,多了一份曆經滄桑後的沉靜。
庭院中央,一位身著紅白巫女服的銀發少女正背對著入口,微微彎著腰,專注地清掃著地上的落葉與塵埃。她的動作並非機械重複,而是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掃帚劃過地麵的“沙沙”聲,與山林間的鳥鳴蟲嘶交織成一首寧靜的夏日協奏曲。僅僅是看著這個背影,星暝就感到一種巨大的陌生感——那不再是記憶中需要他俯身才能摸到頭頂的小不點了。少女的身姿挺拔而柔韌,巫女服的腰際束帶勾勒出已然清晰的曲線,長發如瀑般垂至腰際,隨著她的動作如波浪般輕輕起伏,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然而,就在星暝出現在神社境內的那一瞬間。少女——星焰的動作驟然定格,握著掃帚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猛地轉過身來,臉上還帶著勞作後的淡淡紅暈。
不隻是她。
廊簷下,那個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被稱為“留琴”的家政萬能機器人,眼中原本黯淡的光芒倏地亮起,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喚醒,她甚至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站姿;水潭中央,那塊仿佛與潭底連為一體的“巨石”——玄爺,將布滿褶皺的脖頸從巨大的龜殼中緩緩伸出,渾濁卻蘊藏著古老智慧的眼珠轉向門口;懸浮在社殿一角、如同溫暖光源的神玉,光華微微流轉,像是創世之初的第一束光;就連那柄總是有些欠扁的草薙劍,也發出一聲幾不可聞、卻清晰可辨的、帶著疑惑與驚奇的輕吟。
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注意力”,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聚焦於一點。
星焰的瞳孔微微放大,清澈的眼眸中倒映出那個熟悉又帶著難以言喻變化的身影。震驚、難以置信、狂喜、委屈……複雜的情緒瞬間淹沒了她。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少了些過去的稚嫩,多了些少女的清越與哽咽:“主……主人?真……真的是你嗎?我不是……不是在夢裡吧?”
話音未落,她已扔下手中的掃帚,顧不上什麼儀態,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歸巢的倦鳥,帶著抑製不住的泣音,跌跌撞撞地飛奔過庭院,一頭紮進了星暝的懷裡。雙手緊緊攥住他胸前的衣料,力道之大,指節都微微發白,仿佛生怕這期盼了太久的身影會像晨霧一樣再次消散。這結結實實的撞擊和懷中截然不同的、屬於少女的柔軟與重量,讓星暝真切地、甚至有些措手不及地感受到了時光流逝的實感。
“主人!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星焰把臉深深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積壓了五十年的委屈與恐懼,肩膀不受控製地輕輕抖動,“五十年……整整五十年……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們還以為……以為你……”
星暝輕輕拍著星焰的後背,試圖傳遞一絲安撫:“好了,好了,是我……沒事了,我回來了。彆哭了,看看,都長成這樣了,再哭可就不好看了。”他努力讓語氣顯得輕鬆,試圖驅散這過於沉重的氛圍。
星焰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慌忙從星暝懷裡抬起頭,用袖子胡亂地擦著臉上的淚水和鼻涕,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但通紅的眼圈和鼻尖卻讓她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我……我就是太高興了,控製不住……”她吸了吸鼻子,仰起臉,目光貪婪地流連在星暝的臉上,仿佛要確認每一個熟悉的輪廓和細微的變化,“主人,這五十年,您到底去了什麼地方?我們想儘了所有辦法,問遍了所有可能知道的存在,甚至紫姐姐連隙間都快翻遍了……都找不到您一絲痕跡……您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
“五十年……”星暝低聲重複著這個沉重的詞彙,臉上露出一抹複雜至極的苦笑,他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發生了很多事……非常複雜,甚至有些荒誕,連我自己都還沒完全理清頭緒。就像……做了一場光怪陸離、漫長到失去時間概念的夢。但無論如何,我找到了回來的路。”他迅速將話題引開,目光掃過略顯空曠和寂寥的神社院落,輕聲問道,“這些年,辛苦你了。神社……還有大家,都還好嗎?”
提到這個話題,星焰的眼神明顯黯淡了一瞬,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堅韌:“主人不在,我必須學會長大。我很努力地修行,學習管理神社的各項事務,學著畫符,學著主持小小的儀式……雖然一開始真的……真的很難。”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回憶往事的辛酸,“很多時候,尤其是夜晚,看著神社後山的櫻樹,想起以前和主人、和大家在一起的熱鬨日子,心裡就難受得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但是,”她的語氣重新變得堅定,帶著深深的感激,“紫姐姐經常來看我,不僅指點我修行,還會帶些其他地方的新奇玩意給我解悶;妖怪之山的千早姐姐也時常派人過來幫忙打掃和修繕神社;還有從西方回來的蘿瑟茉姐姐和大妖精姐姐,她們總是那麼溫柔,會來陪我說話,聽我傾訴……大家都對我很好,很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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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目光盈盈地望著星暝,那裡麵是毫無保留的依賴與思念:“可是,星焰心裡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主人……每一天都在向神明祈禱,祈禱主人能夠平安歸來。”說到這裡,她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毛,仔細感受著星暝周身那如同深淵般浩瀚、卻又收斂得滴水不漏的力量波動,忍不住驚歎道,“主人,你……您變得好強大。這種感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像是……像是平靜海麵下隱藏的無儘深淵,深不可測。”
“嘿,這可真是……星暝大人,您這趟‘遠門’出的,回來簡直跟脫胎換骨了一樣。以您現在這身磅礴的力量,彆說十個老夫,就算再來一打,恐怕也不夠您活動筋骨的了吧?”草薙劍不知何時冒了出來,劍身微微震顫,表達著它極大的震撼。
一旁的神玉化為人形,慢悠悠地接話:“即便是星暝大人全盛時期,想要做到這種舉重若輕的程度,也絕非易事。看來這五十年的際遇,確實非同凡響。”
星暝的目光掠過緩緩靠近的玄爺和留琴,忽然想起一件緊要事,他看向留琴,語氣有些緊張:“留琴,夢美教授、千百合和裡香她們……這些年,過得怎麼樣?”他清晰地記得,那幾位來自遙遠未來的訪客,本質上仍是血肉之軀的普通人類。
“……星暝大人……關於她們……”留琴偏了偏頭,聲音似乎比平時低沉了一絲,“岡崎夢美教授,北白河千百合,以及裡香,均已因自然原因離世。至於理香子和小兔姬……在您失蹤大約四十年後,她們在一次對未知區域的探索中失去了聯係。我們進行了長時間的搜索,但……最終一無所獲。在持續尋找無果後,我們隻能將她們的狀態標記為……失蹤。”
星暝沉默了下來。五十年的時光,對於壽命悠長的存在而言或許隻是彈指一瞬,但對於普通人類來說,卻已是幾乎一生的長度。一種混合著遺憾、懷念、物是人非的悵惘,以及對於時間無情的深切體會,在他心中彌漫開來。他仿佛能看到夢美在實驗台前孜孜不倦的身影,千百合努力理解複雜理論時的認真模樣,裡香搗鼓機械的樣子……如今,都已化為塵埃。他輕輕歎了口氣,眼神黯淡了一下,對著留琴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隻是低聲說了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留琴。”
原本有些壓抑的沉默即將籠罩下來,然而,一股熟悉得刻入骨髓的、帶著幾分嗔怪、幾分薄怒,更蘊含著恐怖妖力的波動,毫無征兆地在他身後上空湧現——
“哼!一聲不響就消失五十年,一回來就惹得咱們家小星焰哭成淚人?看來是太久沒被教訓,皮癢了是吧?接招!紫奧義「彈幕結界」!”
伴隨著八雲紫那標誌性的、帶著戲謔與些許咬牙切齒意味的嗓音,無數由奇異境界之力凝聚而成的、散發著朦朧紫光的彈幕,如同傾盆而下的流星雨,又像是無數隻擁有生命的紫色光蝶,鋪天蓋地地朝著星暝籠罩下來!這些彈幕軌跡刁鑽,速度極快,卻靈巧地避開了星暝身旁的星焰和其他存在,精準地將他所有退路封死。
星暝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甚至不需要經過大腦思考。隻見他身形極其微妙地一晃,腳下仿佛未動,整個人卻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虛影。他沒有動用那身駭人聽聞的力量進行對抗或防禦,僅僅是依靠著一種臻至化境的、對空間規則的理解與掌控,如同遊魚在水中般,在密集得令人眼花繚亂的彈幕縫隙中從容穿梭。那些蘊含著境界之力的彈幕,每每看似就要擊中他,卻總是以毫厘之差擦身而過,連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最終在失去目標後,化作點點絢麗的紫色光屑,悄然消散在空氣中。
八雲紫撐著那柄華麗的洋傘,姿態優雅地從一道悄然裂開的、邊緣閃爍著詭異光芒的隙間中邁步而出。她先是上上下下、毫不客氣地打量著星暝,漂亮的紫色眼睛中先是掠過一絲真正的、難以掩飾的驚詫,隨即這驚詫便化為了了然和一種“果然你還是這副德行”的微妙笑意。她“啪”地一聲合上洋傘,用傘尖輕輕點著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語氣帶著七分調侃三分探究:“喲?這是哪陣風把咱們那位動不動就玩人間蒸發的空間大賢者給吹回來了?而且看樣子……這趟‘長期旅行’的‘收獲’頗豐嘛?這身‘行頭’……嘖嘖,怕是連咱都有些看不透了呢……”她的目光銳利如手術刀,仿佛要一層層剝開星暝的表象,窺探他體內那如同宇宙星雲般浩瀚而神秘的力量本質。事實上,在剛剛現身感知到星暝氣息的那一刹那,那迥異於過去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甚至讓她心臟漏跳了一拍,瞬間懷疑是不是某個極其可怕的存在偽裝成了星暝的模樣。但當她看到對方那幾乎成為本能、刻入dna的、麵對攻擊第一時間選擇閃避而非硬碰硬的經典反應後,她立刻打消了所有疑慮——沒錯,就是這個笨蛋!哪怕掌握了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這骨子裡的“穩妥”或者說慫)是變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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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暝麵對紫的連番調侃,隻能露出一個更加無奈的苦笑,摸了摸後腦勺:“唉,一言難儘……真的是發生了一連串完全超出想象的意外,陰差陽錯,糊裡糊塗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連我自己都還沒完全適應過來。”他試圖用含糊其辭蒙混過關,眼神有些飄忽。
紫用精致的折扇輕輕掩住半邊臉頰,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帶著些許埋怨的歎息:“罷了罷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乾這種讓人提心吊膽的事情了。比起當年那次動輒幾百上千年音訊全無的‘壯舉’,這次‘隻’是五十年,我們是不是還該放個禮花慶祝一下你‘提前歸來’?”她眼波流轉,斜睨了星暝一眼,“有時候我都在想,你是不是乾脆就彆回來了,也省得總是這樣,給人留下點念想,然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人空懸著一顆心,不上不下的。”話雖如此,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如釋重負的輕鬆光芒,卻沒能逃過星暝敏銳的感知。
星暝自知理虧,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無言以對。此刻他的思緒也確實如同一團亂麻,尚未從漫長的異空間漂泊和力量驟然暴漲的衝擊中完全理清,更沒想好接下來具體該做些什麼。
紫仿佛擁有讀心術一般,用合攏的扇子輕輕虛點了一下他的方向,打斷了他的思緒:“行了,彆傻站在這兒發呆了。不管你這些年經曆了什麼光怪陸離的冒險,現在,立刻,給我去屋裡好好坐著,喝口茶,定定神。而且,”她臉上露出一抹看好戲的笑容,“你得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你這‘死而複生’的消息可會比任何瘟疫傳得都快。接下來有你忙的了,那些找你找得快要拆了整個世界的家夥們,怕是會排著隊來‘探望’你哦?”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補充道,語氣帶著十足的幸災樂禍:“哦,對了,差點忘了最最最重要的‘友情提示’——永遠亭那邊,月之公主和月之賢者,可是已經正式簽署了最高級彆的‘格殺勿論’令,將你永久列入‘永遠亭最不受歡迎生物’榜單的榜首了哦?而且是‘見麵無需通報,直接往死裡打’的那種終極待遇~怎麼樣,意不意外?想不想知道是為什麼呀?”
星暝心裡猛地一沉,那股一直縈繞的不安感瞬間變成了尖銳的警報。輝夜和永琳那邊果然出事了!而且聽起來情況遠比想象中還要嚴重和糟糕!他不敢再有絲毫耽擱,對紫、星焰以及神社的諸位匆匆說了句“我有極其緊要的事情必須立刻去一趟永遠亭!很快回來!”,身影便在一陣輕微的空間扭曲漣漪中,瞬間從原地消失不見。
永遠亭外圍的迷途竹林,終年不散的霧氣似乎比記憶中更加濃鬱粘稠,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藥草清苦氣息。
星暝的身影剛剛在竹林間的空地上凝實,幾隻正在附近啃食蘿卜嫩葉或搬運藥草的兔子立刻警覺地豎起了長耳朵。它們丟下手中的“工作”,迅速抓起靠在竹竿上的簡陋竹槍或搗藥杵,“呼啦”一下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將星暝包圍在中間,眼睛裡充滿了警惕和顯而易見的敵意,嘴裡發出“嗚嗚”的低沉威脅聲——儘管其中不少兔子正在發抖。
“哎呀呀~我當是哪裡來的不速之客,鬨出這麼大的空間動靜,嚇得我手裡的寶貝蘿卜都差點掉地上了。”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懶洋洋調侃意味的聲音從一叢格外茂盛的翠竹後傳來。因幡帝蹦蹦跳跳地轉了出來,頭上那對長長的兔耳朵靈活地晃動著。她揮了揮手,像是驅趕小雞一樣對兔子們說:“好啦好啦,都放鬆點,把你們那些燒火棍似的家夥收起來。沒點眼力見嗎?沒看見這位‘大人’現在厲害得渾身都冒金光嗎?就憑你們這幾根小竹竿,衝上去怕是連給人家撓癢癢都不夠格,純粹是送蘿卜上門。”
兔子們互相看了看,雖然依舊充滿敵意,但還是聽話地後退了幾步,隻是手中的“武器”並未放下,依舊警惕地指著星暝——至於是恪儘職守還是為了壯膽,那就沒人知道了。
帝這才好整以暇地走到星暝麵前,雙手背在身後,踮著腳尖,歪著頭,用一種極其誇張的、仿佛在觀賞稀有動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星暝,嘴裡發出“嘖嘖嘖”的讚歎聲:“嘖嘖嘖,這不是我們那位消失了五十年、音訊全無的星暝大人嗎?真是稀客呀……啊,不對不對!”她忽然一拍自己的腦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懊惱不已的表情,“瞧我這記性!按照輝夜大人和永琳大人最新頒布的、刻在竹子上的最高指示,您現在可是我們永遠亭頭號不受歡迎人物,應該說是‘惡客闖門’才對哦?”
雖然嘴上說著“惡客”,但帝的語氣裡並沒有太多真正的凶狠,反而充滿了濃厚的好奇。她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像是分享秘密一樣對星暝說:“我說星暝大人,您這消失五十年,是掉進哪個上古秘境裡被隱居的神明灌頂傳功了嗎?怎麼回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這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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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暝沒心情跟她插科打諢,直接切入主題,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帝,我沒空跟你開玩笑。輝夜和師匠現在在哪裡?”
因幡帝眨了眨眼睛,伸出小手指了指永遠亭主體建築的方向:“永琳大人嘛,自然還是做著她平日的工作,說不定又在研發什麼喝了能讓人長出兔子耳朵或者讓兔子學會微積分的新藥哦。至於公主大人嘛……”她帶著幾分無奈,“當然還是老樣子,在她的房間裡,對著窗外那幾根看了幾百年都快看出花的竹子發呆唄~說不定還在數今天又掉了多少片葉子。”她攤了攤手,一副“我也沒辦法”的樣子,“雖然您現在是‘頭號通緝犯’,但看在我們過去……嗯,勉強算有點偷竹筍換胡蘿卜的交情,以及您現在看起來確實很‘厲害’打不過)的份上,我也就不自不量力地攔您了。反正也攔不住,對吧?請便吧~祝您好運哦,希望您待會兒不會被公主殿下的‘熱情招待’轟出來。”說著,她甚至還像模像樣地側身讓開道路,做了一個極其誇張的“請”的手勢,臉上那看好戲的笑容燦爛得晃眼。
星暝沒再理會她的風涼話,微微點頭示意,便邁開步子,快速朝著輝夜居住的區域走去。越靠近那片熟悉的庭院,他心中的不安感就越發強烈,如同不斷上漲的潮水——在他的感知中,輝夜的氣息確實存在,但卻微弱得近乎虛假,搖曳不定,與記憶中那份磅礴內斂、仿佛與“永遠”概念本身相連的力量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彆,這種反差讓他心驚肉跳。
然而,就在他穿過一片精心打理、種滿了奇異花草、散發著混合藥香與清香的庭院,即將踏上那條通往輝夜房間的幽靜通路時,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前方,仿佛早已算準了他的每一步。正是八意永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