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璽看過來,鎮定很多,但耳朵還是紅的不像話。他盯著夏淩霄,雙手握拳,幾乎一字一句地問:“現在是,哪一年?”
夏淩霄如實回答:“二零二五年。”
“二零……”明璽略顯艱難的重複:“二五年?”
問題似乎比想象中嚴肅。夏淩霄拿過手機,給他看屏幕上的具體日期。
7月1日周二·乙巳年六月初七。
“……沒有二零二五。”
“哦。”
夏淩霄解鎖屏幕,又點進日曆。左上角位置上,是毋庸置疑的2025年,加以從未見過的手機款式,讓明璽無法欺騙自己:“怎麼會這樣……我這一覺睡了十年嗎……”
“十年?”夏淩霄腦子裡也有點亂,可眼下這種情況,她不得不冷靜下來梳理清楚思路:“你覺得現在應該是二零一五年?”這樣問的同時,夏淩霄還有一點疑心,以為明璽可能真的開竅了,有了影帝一般的演技,所以試探了一句:“二零一五的哪一天?”
“就是……”明璽繃起臉,稍顯不快:“就是夏叔叔和靜靜阿姨回國那天。”
雖然已經過去十年之久,但說起那一天,夏淩霄還印象深刻。她爸媽回國,兩家人聚餐,明璽不知道是跟誰生氣,連飯都沒吃就從家裡跑出去,一直到半夜十二點多才回來。
他此刻的情緒,來自十年前。
夏淩霄有點驚奇,更多的是擔憂:“你該不會是失憶了吧?”
“誰會好端端的睡一覺就失憶?”
“這個難說,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
失憶,去醫院,檢查……就目前而言,這些都不重要,起碼不是最重要的。明璽很不自然的在睡褲上蹭了蹭掌心濕漉的汗,抬眸看向夏淩霄:“所以,我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
夏淩霄:“持證上崗的正當夫妻關係。”
“我們,結婚了……”明璽難以置信,喃喃地說:“這怎麼可能……”
他這樣一說,夏淩霄忽然想起來,十年前那會明璽喜歡的另有其人。叫什麼名字夏淩霄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是個說話輕聲細語,溫柔又熱心的女孩。
哼,還說什麼她才是他的初戀。夏淩霄的語氣不自覺有些尖銳:“怎麼不可能,忘了你當初是怎麼要死要活求著我做你老婆的了?”
“我?求著你?”明璽像是聽到了什麼毫無邏輯可言的冷笑話。
很好,非常好。
夏淩霄打開手機,當著他的麵播放兩個人結婚時的錄像。
西式婚禮,教堂,白婚紗,捧花,家人見證。
鏡頭不斷向前推,畫麵當中隻剩下明璽和夏淩霄兩個人。
大特寫鏡頭,明璽看到自己一對一雙往下落的眼淚,他一邊哭一邊向穿婚紗的夏淩霄深情告白,每一個標點符號都肉麻的令人抓狂。
才聽兩句話,明璽就從夏淩霄手裡奪過手機,靜音,關掉視頻,丟到床的另一邊,然後陷入沉默。
哼。夏淩霄拍一拍他的肩膀:“接受現實吧明璽同學,去洗漱,換衣服,待會我帶你去醫院做檢查。”
夏淩霄說完進了主臥的浴室,關上門,很快傳來一陣陣水聲。
獨留明璽,仿佛被抽取靈魂,無力地躺倒在沙發上,窗邊的蕾絲紗簾輕撫過他的臉龐,像一隻溫柔的手,要將他從這場荒誕的夢境中喚醒。
可眼前這一切都不是夢,這是真實的2025年。
他和夏淩霄結婚了。
他要死要活的求著夏淩霄結婚。
明璽不自覺捂住臉,蜷縮起身體——這怎麼可能,除非他瘋了,才會把自己和那個狼心狗肺的公主病綁在一張結婚證上,任由她奴役一輩子。
夏淩霄一定是在說謊……她最擅長用這樣完全不切實際的謊話騙他,看他上當,深信不疑,她就會為此高興很久……
所以,他求著夏淩霄結婚,夏淩霄就點頭同意了嗎?
明璽忽然想到自己的哥哥明恒。
眾所周知,夏淩霄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明恒,每次兩家人聚餐她都挨著明恒坐,纏著明恒叫哥哥,精心挑選送明恒的生日禮物,還要和明恒考同一所大學,讀同一個專業,然後,或許將來和父母一樣,一起工作,結婚……
明璽咬著牙坐起身——那夏淩霄最後為什麼會和他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