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淩霄抬臉看過來,眨了眨眼睛:“你要是永遠不會恢複記憶了怎麼辦?”
明璽微怔。這是他和夏淩霄都沒有思考過的問題。夏淩霄提出的太突然,他根本沒有準備,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夏淩霄卻緊接著又問出一個讓他措手不及的問題:“你要是永遠都不會恢複記憶了,還會喜歡我嗎?”
她思維怎麼這麼跳躍啊,講話也太直接了,不能先問前半句,讓他好好設想一下,再問那後半句嗎……
在夏淩霄目不轉睛地注視下,明璽近乎慌不擇路地回答:“我怎麼知道。”
“我覺得有點難。”
“什麼?”
“我們兩個現在心理年齡差很多。”
“……你以為你很成熟嗎?”
“起碼比你成熟。”
夏淩霄正過身,將臉上凝固的麵膜一點點扯掉,這個過程或許需要保持安靜,她一直都沒有說話。
明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並且有些後悔,剛剛應該收她兩百塊錢去打掃浴室,當牛做馬也好過這樣讓人難以呼吸的真空環境。
“喂。”夏淩霄不打一聲招呼,忽然又轉過頭來,那張本就細白的臉此刻像剝了皮的雞蛋,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不用想象,明璽知道捏起來手感很好,昨晚夏淩霄喝醉酒,他可是沒少“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要不然就一年吧。”夏淩霄看著他說:“要是一年時間,你沒有恢複記憶,也不喜歡我,那我們就分開。”
“……”
“OK嗎?”
“可以,聽你的。”明璽頓了一下說:“就是不知道爸媽他們會不會同意,我媽那麼喜歡你。”
“強扭的瓜不甜,我想他們會理解的。”
看樣子夏淩霄已經考慮的很周全了。明璽無話可說。
“我困了。”他站起身,身體裡有種前所未有的疲倦:“你也早點睡吧。”
“欸,彆急嘛。”夏淩霄輕輕拽住他的手腕,溫熱的拇指壓著他脈搏,亮堂堂的眼睛盯著他看:“那這期間你是不是也應該做出點努力?”
又是這個眼神。
“……什麼努力?”
“你又明知故問啊,我們兩個可是辦過婚禮,領過結婚證,發生過實質性夫妻關係的,起碼在我們離婚之前,你應該肩負起做丈夫的責任啊。”
“……比如呢?”
“比如——幫我吹頭發什麼的。”
明璽笑了。被夏淩霄氣笑了。
合著她兜兜轉轉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讓他幫她吹頭發。
不對,不止是吹頭發。
夏淩霄的真實目的是要讓他和高中那會一樣給她當牛做馬。
不得不承認夏淩霄真的很有這方麵的天賦,每次找的借口和理由都天衣無縫,讓人無從拒絕。
可他也不能就這樣屈服。
“就我有責任嗎?你沒什麼義務?”
公主病到底明不明白,任何一段感情都是相互的,不能隻有他一個人單方麵的付出。
如此嚴肅的話題,公主病卻有嬉皮笑臉的嫌疑:“我也幫你吹頭發呀。”
“你怎麼那麼會占便宜。”
“那我幫你暖床,hihi。”
“喂,你流氓啊。”
夏淩霄嘟起嘴巴:“你可真難伺候,那你來比如一個吧。”
比如……
明璽一時間還真想不出要讓夏淩霄履行什麼義務,讓她去擦擦地板,他還嫌她擦得不乾淨呢。
夏淩霄不給他添麻煩他就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