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裡:【?】
誰和誰睡了?她和司彥嗎?
由於漫畫作者不懂中文,所以他們的手機輸入法裡也是沒有中文選項的,隻能靠這邊的語言交流,好在穿越過來自帶翻譯buff,不用真的跟外國人一樣從頭開始學語言。
再加上司彥的用詞又比較委婉,他用的是“睡了(寢たneta)”這個詞。
看著老鄉發來的消息,繪裡第一次對自己的語言理解能力產生了懷疑。
繪裡:【……是字麵意思上的寢た,還是男女關係上的寢た?】
司彥:【男女關係。】
繪裡發來一連串問號,再加上幾個吃驚的表情包。
她平時不看日漫,不知道這邊的稱呼講究很正常。
屢次被男主赤西景找麻煩,再淡如菊的人耐心也終究有限,於是故意在赤西景麵前叫了繪裡的名字。
對赤西景頂多隻是一些挑釁,沒想到赤西景居然會破防成那樣。
一聽到司彥叫繪裡的名字,赤西景直接就認為他們之間肯定睡了。
明明自己在男女關係方麵那麼開放,居然還會介意自己的青梅竹馬和彆的男人睡了。
真是有夠寬於律己,嚴於律人。
不過也確實是自己的鍋,應該告訴她的。司彥正要解釋,繪裡那邊一長串的小作文已經發過來了。
都是辱罵男主赤西景的內容,自己亂搞男女關係,所以看誰都有一腿,傻X、爛人、敗類、父母近親結婚的產物。
繪裡:【真是淫者見淫,自己臟所以看什麼都臟,我和你之間這麼純潔的老鄉之情都被他給玷汙了。】
繪裡:【我吐了。】
繪裡:【老鄉你彆生氣,這一周目他要再敢汙蔑我們之間純潔的老鄉之情,我直接給他物理閹割了,大不了咱們再來第八周目。】
繪裡:【我現在起床出發去學校,我們學校見。】
物理閹割。是個男人都怕。
司彥默默放下手機。
“歐尼醬,吃早餐了。”
房門被敲響,小女孩歡快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
司彥:“來了。”
柏原家是座一戶建的獨門住宅,柏原夫婦共育有一子一女,剛剛柏原太太敲了一次房門,讓司彥起床吃早餐,他在回繪裡消息,沒來得及起來,現在來叫他的是柏原家的小女兒,柏原和花。
餐桌上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地吃著早餐,柏原先生在看早間新聞,柏原和花用手機在跟朋友發消息,柏原太太將剛烤好的竹莢魚端過來,並提醒道:“和花,裙子不要往上卷那麼多,大腿露太多了。”
“可是美玲醬她們都是這樣做的。”和花語氣不情願,“裙子太長會顯腿短。”
柏原先生打趣女兒:“那是因為你本來就不高。”
和花立刻皺眉:“爸爸!”
見爸爸媽媽都笑自己,隻有哥哥沒搭腔,沉默地吃早餐,小女孩抱胸,不服氣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們不公平,出生的時候把高個子的基因都給了哥哥,等我出生的時候就什麼都沒有了,所以我才會這麼矮。”
“跟你哥哥有什麼關係?”柏原太太笑著說,“那哥哥成績好,被特招進德櫻學院念書,你每學期放假都要參加補課,也是因為哥哥先搶走了所有的智商基因?”
和花點頭:“沒錯,這都是哥哥的錯!”
柏原先生大笑,看向兒子:“司彥,和花說她長不高,成績不好都是你的錯,怎麼辦?”
司彥看向妹妹。
“身高和智商並不是單個基因遺傳,而是由眾多基因共同控製的多基因遺傳性狀,由父母的基因進行隨機組合,同一對夫婦先後生下的兄弟姐妹,基因的隨機概率都是相同的。”
和花不解,哥哥怎麼突然上起生物課來了?
“所以你長不高,以及學習成績不行,都跟我無關。”
在初中小女孩困惑的眼神中,司彥語氣平靜:“純粹是你運氣不行,沒繼承到好的基因。”
柏原夫婦:“……”
柏原和花:“……”
原本氣氛歡樂的餐桌突然陷入了沉默。
“我吃飽了,謝謝款待,我上學去了。”
司彥放下筷子,起身離開餐桌。
背後忽然傳來小女孩憤怒的叫喊聲,以及柏原夫婦哭笑不得的安慰聲。
直到司彥在玄關裡換好了鞋,和花的聲音也依舊沒有停下。
地板上傳來氣憤的腳步聲,和花從餐廳裡跑出來,一臉憤怒指著還沒出門的司彥說:
“我討厭哥哥!你這個沒有情商的理科笨蛋!!!”
“絕對不會有女孩子喜歡你!”
“哥哥你一定會孤獨終老的!”
司彥淡淡嗯了聲,說:“那我出門了。”
大門關上,柏原和花氣得在玄關處直跺腳。
從家到電車站的路程不遠,司彥一貫都是坐電車上學。
路上碰到幾個轄區內的鄰居太太,笑著對他打招呼:“司彥君,早上好。”
司彥禮貌鞠躬:“早上好。”
擦肩而過後,隱約聽見幾個鄰居太太感歎柏原太太真會教孩子,居然能讓孩子被特招進德櫻學院念書。
東亞社會,人際關係一直是最重要的社交手段,孩子能在貴族學校念書,不管畢業後成績如何,至少在那裡能認識到許多富貴人家的孩子,以後的前途總歸是不用太擔心。
路過點心屋的時候,又正巧碰到老板開門,司彥說自己已經吃過早餐,但熱情的老板愣是送了他一個櫻花大福,說今年的春天快結束了,想要吃到這個限定口味的大福,又得等到明年啦。
司彥收下大福,向老板道謝。
“司彥君穿上這身製服,真的很帥氣。”老板笑容爽朗,“新的一天加油吧!”
鋪設整齊的步道磚,一戶建的住宅鱗次櫛比佇立在兩旁,濕漉漉的空氣中滿是花期末的櫻花清甜的味道,街道旁一陣歲月靜好。
可無論怎樣安逸,這裡終究都不是現實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