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站在空蕩的終點站,麵麵相覷。這裡安靜得可怕,連風聲都沒有。車站簡陋得隻有一個小棚子和一個長椅,站牌上的字完全剝落,無法辨認。
“現在怎麼辦?”中年婦女無助地問。
老人指向遠處:“那邊似乎有燈光。”
極遠處,隱約有微弱的光亮閃爍。沒有彆的選擇,四人隻好朝著光亮方向走去。
路很長,四周是荒蕪的土地,沒有植被,沒有生命跡象。走了不知多久,他們終於靠近了光源——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小屋,窗內透出燭光般的光亮。
門沒鎖。推開門,裡麵陳設簡單但整潔,有桌椅和床鋪,甚至還有食物和水。牆上掛著一本老舊的日曆,日期停留在二十年前。
桌上有一張發黃的紙條,上麵寫著:
“歡迎來到中間領域。
你們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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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是因為你們下了車。
不幸是因為這裡不是人間。
等待吧,或許有一天,通道會再次打開。”
沒有署名,沒有日期。
四人明白了,他們被困在了生與死之間的某個地方。那輛公交車是引渡工具,將即將死亡或剛剛死亡的人帶往來世。而他們,陰差陽錯上了車,來到了這個不屬於活人也不屬於死人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裡的時間流逝似乎與人間不同。食物和水會自動補充,但永遠不會有多餘。他們不會衰老,不會饑餓,隻是存在著,等待著不知是否會到來的“通道再次打開”。
有時,在特定的時刻,他們會看到那輛公交車從遠處駛過,無聲無息,載著新的“乘客”,駛向未知的終點。
他們嘗試過走近道路,但總是無法真正接近,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離。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公交車經過,卻無法攔截。
中年婦女開始寫日記,記錄這漫長而無儘的等待。年輕人每天鍛煉身體,保持希望。老人常常靜坐冥想,似乎已接受命運。張豹則探索周邊區域,雖然這裡似乎沒有邊界,但也找不到任何出路。
直到有一天,遠處出現了變化——一道新的光亮,不同於公交車的行駛路線。
四人激動地朝著光亮跑去。那光越來越亮,形成一道門的形狀。門內是他們熟悉的城市景象,現代街道,行人往來。
沒有猶豫,他們相繼跨過光門。
瞬間的天旋地轉後,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熟悉的公交站台邊,正是當初上車的地方。夜色依舊,時間似乎隻過了幾分鐘。
路上有車輛駛過,行人走過。一切正常得讓人想哭。
他們互相看著,確認彼此都回來了,然後激動地擁抱在一起。沒有多餘的話語,各自匆匆回家,慶幸著逃過一劫。
第二天,張豹試圖聯係其他三人,卻發現怎麼都找不到聯係方式。他去年輕人上班的地方詢問,被告知沒有這個人。找到中年婦女的住址,開門的陌生人說從未聽說過她。最後尋找老人常去的公園,常客們都說從未見過這樣一位老人。
仿佛其他三人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張豹開始懷疑一切是否隻是一場夢,直到他在口袋裡摸到一張紙條——上麵是中年婦女的筆跡:“如果我們失散了,記住,這一切都是真的。”
又一天,他在新聞上看到一則報道:近日發現一批舊檔案,記載二十年前本市曾有一輛公交車連同司機和乘客神秘失蹤,至今未找到蹤跡。據檔案描述,公交車編號與張豹那晚所坐的車輛一致。
張豹沒有向任何人講述這段經曆,他知道沒人會相信。但他開始關注城市的公交係統,特彆是夜班車。但有時加班到深夜,他會特意避開那班車,寧願走遠路坐其他車次。
一年後的某個夜晚,張豹加班到很晚。走到公交站時,他下意識地警惕四周。一輛正常的公交車駛來,他鬆了口氣上車。
車內乘客寥寥無幾。張豹選了個位置坐下,無意間看向對麵車窗——車窗玻璃反射中,一輛老舊的公交車無聲地跟在他們後麵,車內空無一人。
張豹猛地回頭,卻發現後麵什麼也沒有。再看向車窗反射,那輛鬼車依然跟著,保持恒定距離。
他提前下車,一路跑著回家,徹夜未眠。
自那以後,他偶爾會在夜晚的城市反射中看到那輛公交車——玻璃窗、水窪、手機屏幕...它永遠空車駛來,不知載何物而去。
城市又多了一個怪談:夜班公交。有人說它是引渡亡靈的擺渡車,有人說是時空錯位的產物,沒人知道真相。隻知道若在深夜街頭,見空車駛來,切勿上車——因為它空著來,卻不會空著離開。
而生與死的邊界,有時隻是一扇車門那麼薄,跨過去,可能就是永無止境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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