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果酒在杯中搖曳,映照著七號小屋眾人臉上或真或假的歡愉。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唐寶黃浩誇張的祝酒詞,林薇低頭輕撫鎖骨間那枚流光溢彩的深藍晶石吊墜時嘴角抑製不住的甜笑……這一切看似完美的節日圖景,在蕭淩那三下輕若蚊蚋的敲擊聲後,如同投入滾油的一滴水,瞬間在蘇晴心底炸開冰冷的漣漪。
`[……‘禮物’到了。門外走廊,陳守拙的心腹。]`
蕭淩的意念冰冷而精準,不帶一絲情緒波動,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然而蘇晴與他靈魂相連,能清晰感受到那冰冷外殼下奔湧的、被強行壓製的力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被厚重的冰層覆蓋。她端著酒杯的手指紋絲不動,臉上依舊維持著那抹恰到好處的、因節日氣氛而放鬆的微笑,隻有銀眸深處,那一點暖意被瞬間抽空,沉澱下如同極地寒冰般的冷靜和銳利。
喧鬨仍在繼續。唐寶正試圖用筷子去夾黃浩盤子裡最後一塊炸得金黃的肉丸,兩人吵吵嚷嚷;林薇小聲跟影蛇說著什麼,後者微微側頭聽著,冷峻的側臉線條似乎柔和了幾分。沒有人注意到輪椅上的蕭淩那細微的動作,更沒有人察覺到蘇晴眼神深處那刹那間的風雲變幻。
篤篤篤。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禮貌、克製,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精準節奏,與屋內的喧鬨格格不入。
喧鬨聲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扇緊閉的、纏繞著綠意藤蔓的木門。
“誰啊?”唐寶嘴裡還塞著食物,含糊不清地大聲問道,語氣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
門外傳來一個平穩、毫無情緒起伏的男聲,透過門板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新年好,七號屋的各位。陳守拙先生遣我送來一點心意,聊表新年祝賀,並有一事相商,煩請蘇晴小姐和蕭淩先生移步高塔。”
陳守拙!
這個名字像一塊無形的冰,瞬間讓屋內殘餘的暖意蕩然無存。影蛇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陰影似乎在他腳下微微扭曲。林薇撫摸吊墜的手指頓住,臉上甜蜜的笑容僵住,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憂慮。唐寶和黃浩也停止了打鬨,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一絲不安。
蘇晴放下酒杯,動作優雅從容。她臉上那點因節日而起的放鬆徹底斂去,恢複了平日裡那種帶著距離感的清冷,聲音平靜無波:“請進。”
木門被無聲推開。一個穿著深綠色製式服裝、身形挺拔如標槍的男人站在門口。他麵容普通,眼神卻異常銳利,如同淬火的刀鋒,掃過屋內眾人時沒有任何溫度,最終精準地落在蘇晴和蕭淩身上。他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印有深綠之環徽記的帆布袋。
“打擾各位雅興。”男人微微頷首,語氣平板,聽不出絲毫歉意。他走進屋,將帆布袋放在門邊的矮櫃上,動作利落。“這是陳先生的一點心意,內含營養劑、能量棒、基礎藥品和一些新鮮蔬果種子。祝各位新年安康。”他報出的物資名稱極其實用,甚至可以說是慷慨,在資源緊張的深綠之環內,這份“心意”的分量著實不輕。
然而,這份“慷慨”此刻卻像裹著蜜糖的毒藥,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男人的目光再次鎖定蘇晴和蕭淩:“陳先生此刻正在高塔頂層辦公室等候二位。關於……一些後續的安排,以及蕭淩先生的身體狀況,陳先生希望能當麵詳談。”他的措辭滴水不漏,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陳先生吩咐,隻是簡短一敘,不會耽誤太久,很快就能回來,讓大家不必擔心,安心享用年夜飯。”
“很快回來”……蘇晴心底冷笑。陳守拙的“很快”,往往意味著無儘的變數和深不見底的陷阱。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蘇晴和蕭淩身上。林薇眼中的憂慮更濃了,下意識地看向影蛇。影蛇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幽深的目光卻緊緊鎖著門口那個男人,全身肌肉處於一種蓄勢待發的微繃狀態。唐寶和黃浩也緊張地看著他們,大氣不敢出。
蕭淩依舊安靜地坐在輪椅上,低垂著眼瞼,仿佛對周圍的一切毫無所覺,隻有擱在扶手上的手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著他此刻承受的壓力——既要完美偽裝虛弱,又要抵禦體內那因危機刺激而愈發洶湧的力量反噬。他灰色的眼眸深處,暗金流光瘋狂流轉,如同暴風雨來臨前壓抑的雷霆。
蘇晴向前一步,銀色的發絲在燈光下流淌著冷光,恰好擋在了蕭淩的輪椅前,隔開了門口男人那審視的目光。她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既然是陳先生相邀,我們自然要去。隻是……”她目光掃過牆角那個銀灰色的手提箱,“蕭淩需要隨身攜帶一些必要的醫療監測設備,以備不時之需。這個箱子,我們需要帶上。”
門口男人的目光順著蘇晴的示意,落在那手提箱上。冰冷的金屬外殼,恒定的綠色指示燈。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似乎在評估著這個箱子的威脅性。幾秒鐘的沉默,空氣仿佛凝固了。他能感覺到影蛇那如同實質般的警惕目光,也能感受到蘇晴那看似平靜、實則深不可測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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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微微頷首:“可以。請儘快,不要讓陳先生久等。”他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
蘇晴轉身,動作自然地推起蕭淩的輪椅,同時對屋內眾人露出一個安撫性的、卻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微笑:“我們去去就回。你們繼續,年夜飯涼了就不好吃了。”她的目光掃過林薇、影蛇,最後落在唐寶和黃浩身上,“看好家。”
“蘇姐,蕭哥……”林薇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擔憂。
“沒事。”蘇晴打斷她,語氣溫和卻堅定,“陳先生是關心蕭淩的身體。我們很快就回來。”她刻意重複了那句“很快回來”,像是在對眾人說,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蕭淩也在這時微微抬起頭,蒼白的臉上努力擠出一絲極其虛弱的笑容,聲音沙啞微弱:“嗯……大家……先吃……”他甚至還輕輕咳嗽了兩聲,將一個病弱不堪的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看著兩人“平靜”甚至帶著點“無奈”的反應,眾人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絲。也許……真的隻是去談一下後續治療?畢竟陳守拙表麵上對蕭淩的“治療”一直很上心。
蘇晴不再多言,推著蕭淩的輪椅,走向門口。在經過矮櫃時,她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提起了那個沉甸甸的帆布袋——陳守拙的“新年禮物”。門口的男人沉默地跟在他們身後一步之遙的位置,如同一個無聲的押送者。
輪椅碾過門檻,蘇晴提起手提箱。金屬的冰冷觸感透過指尖傳來,仿佛與她的心跳共振。就在她踏出小屋的瞬間,她似乎感覺到手提箱內部,那臣服於蕭淩的奇異金屬礦物,極其微弱地震顫了一下,如同沉睡的猛獸被外界的威脅驚醒了一瞬。綠色的指示燈,光芒似乎凝滯了微不可查的一刹那。
門,在身後無聲地關上,隔絕了屋內溫暖的光線、食物的香氣和同伴們擔憂的目光。
走廊裡,深綠之環特有的、帶著植物清香劑的冰冷空氣撲麵而來。壁燈散發著穩定的白光,將三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射在光滑的合成材料地板上。寂靜無聲,隻有輪椅輪轂滾動發出的輕微摩擦聲,以及身後那個男人如同幽靈般無聲跟隨的腳步聲。
`[……箱子裡的東西……剛才有反應。]`蘇晴的意念在鏈接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嗯。]`蕭淩的意念回應,異常簡潔,卻蘊含著風暴般的警惕,`[……它在警告我。高塔方向……有東西在‘看’我們。]`他灰色的眼眸低垂,暗金流光在深處瘋狂湧動,竭力壓製著體內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力量洪流,以及那份被無形“視線”鎖定的強烈不適感。那感覺,如同被冰冷的蛇信舔舐過脊椎。
`[……能量場?]`蘇晴的意念帶著詢問。
`[……不止。]`蕭淩的意念傳遞著一種深沉的忌憚,`[……很‘高’……很‘遠’……像是……懸在我們頭頂的……眼睛。]`他無法精準描述,但靈魂深處的時間感知在瘋狂報警。深綠之環的核心高塔,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沉住氣。]`蘇晴的意念如同定海神針,傳遞著絕對的冷靜和力量,`[……按計劃,示弱。箱子是關鍵。]`她握著輪椅推把的手穩定有力,步伐從容不迫,銀眸直視前方走廊的儘頭,那裡是通往核心區域和高塔的通道閘口。
身後的男人如同沉默的影子,但蘇晴能清晰感覺到,他那銳利的目光如同探針,時刻掃描著蕭淩的狀態,以及她手中的箱子和帆布袋。任何一絲異常的舉動,都可能引來雷霆般的反應。
通道閘口亮起柔和的綠光,身份驗證通過。厚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露出後麵更加寬闊、更加冷寂的通道。這裡的空氣似乎更加稀薄冰冷,牆壁是光滑的銀灰色金屬,散發著科技感十足的冷光,與藤蔓小屋的溫暖自然截然不同,充滿了冰冷森嚴的秩序感。
輪椅碾過光滑如鏡的地麵,發出細微的回響。通道儘頭,是深綠之環的核心——那座拔地而起、如同巨大金屬蕈類般籠罩著整個庇護所的巨大高塔的基座入口。入口處守衛森嚴,穿著更精良製式裝甲的士兵如同雕像般佇立,眼神銳利,氣息彪悍。他們的目光掃過蘇晴推著的輪椅和輪椅上那個蒼白虛弱的青年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憐憫?
`[……表演時間。]`蕭淩的意念在鏈接裡響起,帶著一絲自嘲的冷意。他放在腿上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起來,呼吸也刻意調整得更加短促費力,額角甚至逼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完美的病弱偽裝。
蘇晴感受到他身體傳遞過來的細微顫抖,銀眸深處掠過一絲心疼,但麵上依舊清冷如霜。她推著輪椅,在身後男人的示意下,徑直走向高塔基座那扇巨大的、布滿能量紋路的合金大門。
大門無聲地滑開,露出裡麵寬闊得如同廣場般的大廳。穹頂高遠,鑲嵌著模擬天光的巨大光板。地麵光潔得能映出人影。大廳中央是數部巨大的升降梯。這裡空曠、冰冷、肅穆,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與藤蔓小屋的溫馨喧囂相比,這裡如同冰冷的金屬心臟,跳動著深綠之環真正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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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的注視感……更強了。]`蕭淩的意念帶著一絲壓抑的痛苦,`[……無處不在……它在掃描……解析……]`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極其強大的精神力量或者說某種規則力量,如同水銀瀉地般滲透進來,試圖窺探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靈魂的每一絲波動。若非他此刻對自身力量的控製力達到了新的高度,若非那枚暗金懷表虛影在意識海中散發出古老而穩固的守護韻律,他這具“虛弱”的軀殼恐怕瞬間就會被看穿!即便如此,那種被徹底窺視的感覺也讓他極度不適,如同赤身裸體立於冰原。
蘇晴也感受到了那股無處不在的窺視感。她的“生命回響”異能在這片冰冷、仿佛斷絕生機的空間裡受到了極大的壓製。周圍的植物能量稀薄得可憐,反而充斥著冰冷的金屬能量和一種……仿佛能將生命活力都凍結的沉寂感。她體內的生機如同被投入冰水,運轉都變得艱澀起來。這讓她更加警惕,深綠之環的核心,果然對生命係能力有著天然的排斥和壓製!
“這邊請。”身後的男人引著他們走向其中一部升降梯。升降梯的門無聲打開,內部空間極大,四壁光滑如鏡,反射著冰冷的光線。
蘇晴推著蕭淩進入電梯,手提箱放在蕭淩腿上,帆布袋則被她隨手放在腳邊。那個男人也跟了進來,站在靠近控製麵板的位置,按下了頂層的按鈕。
電梯門無聲合攏。
輕微的失重感傳來,巨大的升降梯開始平穩而迅捷地上升。光滑的鏡麵牆壁清晰地映出三人的身影:蘇婷身姿挺拔,銀發冷眸,如同雪原上的孤鬆;蕭淩蜷縮在輪椅上,臉色蒼白,閉著眼,仿佛不堪重負;那個男人如同標槍般站立,麵無表情。
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彌漫,隻有極其細微的電機運轉聲。那股無處不在的窺視感在電梯啟動後,驟然增強了數倍!仿佛整個電梯轎廂都被浸泡在某種粘稠冰冷的探測能量液中!
`[……它在加強掃描!]`蕭淩的意念帶著一絲強忍的顫音,`[……針對我……還有箱子!]`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力量如同無數冰冷的觸須,纏繞上他的身體,試圖鑽入他的經脈,解析他的能量核心。而腿上的手提箱,那冰冷的金屬外殼下,臣服的金屬礦物也發出了更強烈的、帶著憤怒和抗拒的震顫!綠色的指示燈,光芒開始不穩定地閃爍起來,頻率極快!
蘇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無法像蕭淩那樣清晰感知,但靈魂鏈接裡傳來的蕭淩那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痛苦和緊繃,以及手提箱那不穩定的光芒,都昭示著巨大的危機!她放在輪椅推把上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泛白。一旦箱子的異常被察覺,或者蕭淩的偽裝被識破,在這密閉的、高速上升的金屬囚籠裡,他們將瞬間陷入絕境!
`[……穩住!]`蘇晴的意念如同驚雷在蕭淩意識海中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控製它!也控製你自己!把它想象成……最深沉的潭水!]`她調動起全身的生命力量,不顧這空間對生命力的壓製,強行通過靈魂鏈接,將一股溫潤而堅韌的守護意念渡了過去!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投下一根定海神針!
`[……呃!]`蕭淩悶哼一聲,身體在輪椅上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引得旁邊那個男人瞬間投來銳利的目光!他猛地咬緊牙關,意識海中那枚暗金懷表虛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滴答!滴答!滴答!沉穩而古老的韻律強行壓下體內狂暴的力量洪流,也強行壓製住手提箱內那躁動的金屬礦物!那是一種絕對的、源於時間本源的壓製力!
綠色的指示燈瘋狂閃爍了幾下,如同垂死的掙紮,最終在蕭淩拚儘全力的壓製下,艱難地、極其緩慢地……重新穩定下來,恢複了恒定的綠色光芒。隻是那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絲。
蕭淩的身體停止了晃動,頭無力地歪向一邊,仿佛剛才那一下耗儘了所有力氣,隻剩下微弱而艱難的喘息。額角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完美的……虛弱脫力表演。
那個男人銳利的目光在蕭淩身上和手提箱的指示燈上來回掃視了幾遍,似乎沒發現什麼明顯的異常,最終緩緩收回。隻是他的眼神深處,那抹審視並未完全消散。
電梯持續上升,數字飛速跳動。那股冰冷的窺視感如同潮水般,在剛才那陣劇烈的掃描後,似乎暫時退去了一些,但依舊如同跗骨之蛆,潛伏在四周。蘇晴能感覺到蕭淩傳遞過來的意念充滿了疲憊和劫後餘生的緊繃。
終於,一聲極其輕微的“叮”聲響起。
電梯門無聲滑開。
一股與下麵大廳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溫暖、乾燥,帶著上等木料和皮革的醇厚香氣,以及一種淡淡的、提神醒腦的植物熏香。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鋪著厚實暗紅色地毯的寬闊走廊,兩側牆壁是深色的實木護牆板,壁燈散發著柔和溫暖的光暈,牆上掛著一些風格抽象、價值不菲的裝飾畫。這裡奢華、考究,充滿了權力和地位的象征,與深綠之環外部區域的簡樸實用形成了極其諷刺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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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請,陳先生在裡麵等候。”引路的男人側身,指向走廊儘頭那兩扇厚重的、雕刻著繁複藤蔓花紋的深色實木大門。
蘇晴推著蕭淩,踏上了柔軟得幾乎能陷沒腳踝的地毯。腳步聲被徹底吸收,四周一片寂靜,隻有她自己和蕭淩細微的呼吸聲。空氣裡那昂貴的熏香,此刻聞起來卻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虛偽氣息。
`[……最後的舞台了。]`蕭淩的意念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小心。]`
蘇晴沒有回應,隻是推著輪椅的手更加穩定。她銀色的眼眸如同打磨過的寒冰,倒映著前方那兩扇象征著最終審判的大門。她另一隻手,緊緊握著輪椅推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仿佛握著的不是冰冷的金屬,而是足以斬斷一切陰謀的利刃。
輪椅無聲地滑行在奢華的地毯上,距離那兩扇大門越來越近。
就在距離大門還有幾步之遙時,大門無聲地向內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