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鏽城聚集地,如同巨獸腐爛的傷口,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匍匐延伸。鏽蝕的金屬棚屋層層疊疊,汙濁的泥濘小徑散發著腐敗與排泄物混合的刺鼻氣味。形形色色、麵目模糊的幸存者如同穴居的蟲豸,在陰影與垃圾堆間蠕動,眼神裡交織著麻木、警惕與赤裸的貪婪。
“鐵馬”龐大的鋼鐵身軀,此刻成了最紮眼的靶子。黃浩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他駕駛著這頭傷痕累累的鋼鐵巨獸,在狹窄扭曲的巷道裡艱難穿行,履帶碾過汙水坑,濺起的泥點引來兩側棚戶中無數窺探的目光,那些目光粘稠而冰冷,像跗骨之蛆。
“媽的,跟看肥羊似的!”黃浩啐了一口,神經緊繃到了極點。他小心翼翼,避開那些明顯有幫派標記的區域,憑借記憶和對機械的直覺,在迷宮般的棚戶區深處七拐八繞。最終,在一片被高聳廢料堆和半坍塌倉庫包圍的死角地帶停了下來。這裡相對僻靜,隻有幾隻禿鷲在焦黑的金屬骨架上盤旋,發出難聽的嘶鳴。
“就這了!唐寶,看你的了!”黃浩跳下車,聲音壓得極低。
唐寶沉默地點點頭,如同移動的山岩。他走到“鐵馬”旁,深吸一口氣,粗壯的胳膊上肌肉虯結。隨著他低沉的哼聲,一層厚重、半透明、帶著土石質感的能量屏障緩緩升起,如同一個巨大的倒扣的碗,將整輛“鐵馬”連同他們所在的狹小空間籠罩在內。屏障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和大部分聲音,也隔絕了那些無處不在的窺探感,隻留下屏障內沉悶壓抑的空氣。
林薇鬆了口氣,小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旁邊影蛇冰冷的手指。影蛇反手輕輕回握了一下,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屏障外模糊晃動的影子。角落裡的鼴鼠被影蛇粗暴地拖了出來,丟在冰冷的泥地上,嘴裡塞著的破布被扯掉,他立刻像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息,驚恐地環顧著周圍這層詭異的“牆壁”。
“你…你們想乾什麼?鐵馬…鐵馬不能停在這兒!會引來鬣狗的!血手幫的地盤離這不遠…”鼴鼠語無倫次,試圖用威脅轉移注意力。
影蛇隻是冷冷地盯著他,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讓鼴鼠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仿佛被無形的冰錐釘在原地,隻剩下牙齒打顫的咯咯聲。他太清楚這個沉默殺神的可怕了,那雙眼睛看自己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林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鬆開影蛇的手,向前邁了一步,小小的身影擋在鼴鼠和影蛇之間。她知道,影蛇的威壓是必要的震懾,但撬開鼴鼠的嘴,需要更細膩的“交流”。
“鼴鼠,”林薇的聲音刻意放得平靜,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沉穩,“我們不想為難你。隻要你告訴我們實話,關於‘翡翠夢境’,關於枯骨山脈,關於蕭大哥和蘇姐姐要去的地方,我們保證你的安全,甚至可以分你一些物資。”
她說話間,身體輪廓邊緣似乎有極其細微的光線扭曲,讓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奇異的親和力,仿佛一個值得信賴的鄰家女孩。這是她初步掌握的擬態能力,並非完全改變外貌,而是微妙地調整自身氣場,影響對方的潛意識判斷。
鼴鼠眼神閃爍,貪婪和恐懼激烈交鋒。他瞥了一眼林薇身後如同雕塑般散發著寒氣的影蛇,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沉默如山、維持著巨大屏障的壯漢,還有駕駛室裡那個一臉暴躁、不斷檢查“鐵馬”損傷的機械師。他意識到,任何反抗或欺騙都是找死。
“我…我說!我說!”鼴鼠頹然癱坐在地,“‘翡翠夢境’…那地方就是個傳說!據說在枯骨山脈深處,噬魂裂穀附近…有人說是一片被強大能量場保護的綠洲,沒有輻射,沒有汙染,四季如春,裡麵全是舊世界的寶貝和失傳的技術!但也有人說那是吃人的魔窟,進去的人沒幾個能出來,都成了枯骨山脈裡那些怪物的肥料!”
他咽了口唾沫,偷偷觀察著林薇的臉色:“至於蕭爺爺和蘇奶奶她們要去的地方…枯骨山脈本身就是地獄!噬魂裂穀?那是地獄裡的油鍋!裂穀裡刮的風,傳說能直接吹散人的靈魂!還有那些活體荊棘,會動!會吸血!長得比鋼鐵還硬!更彆說裂穀深處,據說盤踞著真正的‘源生古樹’,那玩意兒…那玩意兒根本就是活著的災難!靠近它的東西,時間都會變得亂七八糟!蕭爺他們…他們…”
鼴鼠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恐懼和絕望:“他們隻有兩個人!就算蕭爺能操控時間,蘇奶奶能抽人生機…可那鬼地方,根本不是人能待的!無窮無儘的變異獸,詭異的地形,還有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能量侵蝕…人總有累的時候吧?總有疏忽的時候吧?在枯骨山脈,一次疏忽就夠死十次了!三個月?彆說三個月,能撐過三天都是奇跡!”
他的話像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每個人的心裡。林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晃了晃,強忍著沒有後退。影蛇的眼中寒光暴射,一股冰冷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讓鼴鼠瞬間窒息,褲襠處迅速洇濕一片。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閉嘴!”黃浩猛地從駕駛室探出頭,雙眼赤紅,一拳砸在裝甲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再敢咒蕭哥蘇姐,老子現在就拆了你當零件潤滑!”
唐寶維持屏障的手臂肌肉更加賁張,屏障的光澤似乎都厚重了幾分,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在壓抑著磐石的憤怒。
林薇用力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她回頭看了一眼影蛇,影蛇眼中的殺意微微收斂,但那份冰冷和守護的決心更加堅不可摧。她轉回頭,盯著嚇癱的鼴鼠,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把你聽到的、所有關於翡翠夢境入口的可能位置、可能存在的線索,還有枯骨山脈內部的危險區域分布,變異獸種類,甚至任何關於‘信物’的傳說…一字不漏,全部說出來。敢漏掉一個字…”
她沒有說下去,隻是側身讓開了一點,讓鼴鼠能更清楚地看到影蛇那張毫無表情、如同死神麵具般的臉。
鼴鼠渾身篩糠,再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將他這些年道聽途說、甚至添油加醋的關於枯骨山脈的一切,斷斷續續地吐了出來。
與此同時,枯骨山脈。
嶙峋怪石如同巨獸交錯的獠牙,指向鉛灰色的天空。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腐殖質和某種金屬鏽蝕混合的怪異氣味,沉重得令人窒息。沒有風,隻有一片死寂,仿佛聲音都被這片不祥的山脈吞噬了。
蕭淩和蘇晴的身影在巨大的岩石陰影間謹慎地移動,如同兩道融入灰暗背景的幽靈。徒步跋涉帶來的疲憊刻在眉宇間,但他們的眼神卻銳利如初。
“停。”蕭淩忽然抬手,聲音壓得極低,灰眸死死鎖定前方一片看似平靜的亂石坡。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蘇晴的感知也捕捉到了異常——那片亂石下,細微的生命能量如同蠕動的蛆蟲,帶著貪婪的惡意。
簌簌…簌簌…
幾塊碎石滾落。緊接著,七八條足有成人手臂粗、覆蓋著暗綠色鱗片、頭部裂開成四瓣、露出螺旋狀利齒的“石蚯蚓”猛地從石縫中彈射而出!它們沒有眼睛,完全依靠對震動和生命氣息的感知,如同離弦之箭,直撲兩人!
蕭淩眼神一凝,左手五指猛然張開,對著最先撲來的三條石蚯蚓淩空一握!
“——刹那!”
一股無形的漣漪瞬間擴散。那三條撲到半空的石蚯蚓,動作驟然變得奇慢無比,如同陷入了粘稠的琥珀。它們猙獰的口器開合、身軀扭動的每一個細節都被拉長、定格,在死寂的山穀中呈現出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慢鏡頭。
就在這一滯的刹那,蘇晴動了。她身形如風,腰間的“逆鱗”無聲出鞘。刀光並不炫目,卻帶著一種極致的精準與冰冷。她沒有衝向被減速的蚯蚓,而是迎向側麵速度未減的另外幾條。
“逆鱗”劃破沉悶的空氣,刀鋒精準地掠過一條石蚯蚓布滿粘液的粗糙表皮。
嗤——!
被刀刃斬中的部位,時間仿佛被瞬間抽離!堅韌的鱗片和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乾枯、腐朽,如同經曆了千百年的風化!那條石蚯蚓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空氣的劇烈震動),被斬中的部位瞬間斷裂、化為飛灰!斷裂處噴濺出的不是血液,而是同樣迅速腐朽的黑色粘稠物!
蘇晴的身影在幾條石蚯蚓間穿梭,每一次揮刀,“逆鱗”都精準地剝奪著接觸部位的時間。被斬中的石蚯蚓要麼瞬間斷裂腐朽,要麼被擊中的部位快速壞死、喪失行動力。她的動作簡潔、高效,帶著一種冰冷的殺戮美感,銀眸中毫無波瀾,仿佛隻是在清除路障。
蕭淩維持著“刹那”的在二人身邊,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太陽穴微微鼓脹。同時操控三條變異生物的時間流速,對現在的他來說,負擔不小。就在蘇晴解決掉其他幾條的同時,蕭淩眼神一厲,左手猛然攥緊!
“——永恒!”
那三條被“刹那”凝固的石蚯蚓,身體內部仿佛被投入了無形的炸彈!它們堅韌的生命結構在時間之力的粗暴乾涉下瞬間崩解!沒有爆炸,沒有血肉橫飛,三條蚯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撐,軟塌塌地砸落在地,鱗片失去光澤,身體迅速乾癟、萎縮,仿佛在幾秒內走完了整個腐敗的過程,隻剩下幾灘迅速滲入岩石縫隙的黑色汙跡。
戰鬥在短短十幾秒內結束。空氣中彌漫著更濃的腐朽惡臭。
蘇晴收刀入鞘,氣息微喘。她走到那幾灘汙跡旁,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向下。一股無形的吸力悄然產生,那些汙跡中殘留的、極其微弱且充滿汙濁的生命能量被一絲絲剝離出來。她沒有吸收,而是引導著這股駁雜不純的能量,緩緩注入腳下龜裂貧瘠的岩石縫隙中。
幾株枯黃扭曲、不知名的低矮棘草,在能量滲入的瞬間,葉片似乎極其細微地舒展了一下,透出一絲病態的墨綠光澤,隨即又恢複了死氣沉沉。
“反哺自身…隱患不明。”蘇晴清冷的聲音響起,是對蕭淩,也是對自己的警示。她看了一眼自己依舊白皙無暇的手掌,銀眸深處掠過一絲凝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蕭淩抹去額角的汗,走到蘇晴身邊,腰間的直刀未曾出鞘。他看著那幾株吸收了汙穢能量後毫無生氣的棘草,眉頭緊鎖:“這片土地…被汙染得太深了。普通的生命能量,如同杯水車薪。”他抬頭,望向山脈深處那更加幽暗、仿佛連光線都能扭曲的區域——噬魂裂穀的方向,灰眸中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穹和猙獰的山影。
“休息五分鐘,繼續前進。耗子他們…應該安頓好了。”他低聲說,手背上那灰色的“時痕”圓環,在昏暗的光線下,似乎微微散發著恒定的微溫。
前方的路,被更濃的陰影和嶙峋的怪石遮蔽,仿佛巨獸張開的咽喉。每一步,都踏在生與死的邊緣線上。而遙遠的聚集地,另一場無聲的較量與守望,才剛剛開始。時痕相連,分處絕險,唯有信念穿透死寂,如微弱的星火,在末日深淵裡執著燃燒。
枯骨山脈的陰影如同實質的墨汁,沉重地塗抹在每一塊嶙峋怪石、每一道猙獰溝壑之上。空氣粘稠得幾乎能攥出水來,混雜著硫磺的刺鼻、腐殖質的腥甜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金屬鏽蝕氣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絕望的塵埃。寂靜是這裡的主宰,偶爾被碎石滾落的細碎聲響打破,反而更添幾分令人窒息的死寂。
蕭淩和蘇晴,如同兩道融入這死灰畫布的剪影,在巨大岩石的遮蔽下謹慎前行。徒步的疲憊刻在他們的眉宇間,汗水浸濕了額發,但眼神卻像淬火的刀鋒,銳利地切割著前方的每一寸空間。
嶙峋的怪石間,一條布滿滑膩苔蘚的狹窄縫隙是必經之路。蕭淩率先側身擠入,碎石和濕冷的岩壁摩擦著衣物。他下意識地回頭,向身後的蘇晴伸出了手。
那是一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掌心和指腹殘留著無數次握刀、戰鬥留下的痕跡。蘇晴的目光在那隻手上停留了一瞬,銀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她沒有言語,也沒有遲疑,將自己微涼、纖細卻蘊含著驚人力量的手,輕輕放入了他的掌心。
溫熱的觸感瞬間包裹了微涼。蕭淩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收緊,將她的手穩穩握住。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仿佛通過交握的手心傳遞開來,在這冰冷死寂的世界裡,是唯一鮮活的錨點。
`[…小心腳下,很滑。]`蕭淩的意念平穩地傳遞過來,帶著關切。
`[嗯。]`蘇晴的回應簡潔依舊,但意念深處,一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刺入蕭淩的意識核心:
`[牽手權是看在你這次還算老實的份上暫時解禁。約法三章,不許逞英雄!再敢像之前在灰燼峽穀那樣把自己弄得一身傷,或者裝虛弱騙人…]`她的意念停頓了一下,一股無形的寒意讓蕭淩握著她的手都下意識地緊了一分,`[…小心後果。找彆人做你的情侶去,我才不要。第二條,任何時候,不許再拋下我自己去麵對危險。如果你受傷,我不會再理你。第三條,心思給我放乾淨點!牽手就是牽手,再敢有那些…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擁抱權你也彆想了!後果自負!哼!]`
這意念傳訊又快又狠,帶著蘇晴特有的清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蕭淩握著她的手微微一僵,嘴角卻忍不住向上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他太了解她了,這看似嚴厲的“警告”,字字句句都透著對他的在乎和心疼。那些“黑曆史”——他獨自引開屍群重傷歸來,以及…咳…裝虛弱騙她嘴對嘴喂藥的“劣跡”,顯然被她牢牢記著,並作為談判籌碼。
`[謹遵蘇大人教誨!]`蕭淩的意念帶著一絲討好的笑意,`[保證不逞英雄,保證不拋下你,保證…心思純淨!]`他刻意強調了最後四個字。
蘇晴銀眸微閃,沒再回應,隻是任由他牽著手,借力穿過濕滑的縫隙。兩人身體不可避免地貼近,蕭淩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淡淡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冷冽氣息,心神不由得一蕩。但他立刻警醒,感受到掌心那隻微涼小手似乎無意識地收緊了一絲,帶著某種無聲的“警告”,連忙收束心神,眼觀鼻鼻觀心,專心探路。
穿過縫隙,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斜坡,布滿了風化的碎石和低矮扭曲的黑色灌木。空氣似乎更沉悶了。
`[左前方,那塊巨石後麵。]`蘇晴的意念幾乎與蕭淩的感知同步到達。
兩人腳步瞬間停住,身體微微下伏。蕭淩灰眸鎖定目標區域,蘇晴銀眸則捕捉著空氣中細微的生命能量波動——混亂、貪婪、帶著強烈的攻擊性。
“沙沙…沙沙…”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三隻外形酷似放大版蠍子,但通體覆蓋著暗紅色幾丁質甲殼、尾部毒針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熔岩蠍”從巨石後爬了出來。它們體型足有獵犬大小,六對複眼閃爍著凶殘的紅光,口器開合,發出嘶嘶的威脅聲,顯然已經鎖定了入侵者。
沒有猶豫,戰鬥瞬間爆發!
兩隻熔岩蠍揮舞著巨大的螯鉗,帶著破風聲直撲蕭淩!另一隻則狡猾地繞向側翼,目標直指蘇晴,尾針高高揚起,幽藍的毒液在針尖凝聚!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蕭淩眼神一厲,左手鬆開蘇晴蘇晴的手瞬間收回),五指對著正麵撲來的兩隻熔岩蠍淩空一劃!
“——刹那之痕!”
一道極其凝練、如同灰色水銀般的細線憑空出現,精準地切割過兩隻熔岩蠍前方的空間!被“時之痕”掃過的區域,時間流速驟然變得粘稠無比!兩隻熔岩蠍衝刺的動作瞬間變成了慢動作電影,螯鉗揮舞的軌跡清晰可見,連甲殼縫隙間噴出的灼熱氣息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蕭淩出手的瞬間,蘇晴也動了!她沒有理會側翼撲來的那隻,身影如同鬼魅般迎向被減速的兩隻!腰間的“逆鱗”無聲出鞘,刀光冷冽如月下寒潭。
她的目標並非堅固的甲殼,而是甲殼連接處相對薄弱的關節!
“嗤!嗤!”
逆鱗精準無比地點在兩隻熔岩蠍前肢與身體的連接處!被刀鋒點中的微小區域,時間被瞬間加速了千百倍!堅韌的幾丁質和肌肉組織在刹那間的時光衝刷下,如同經曆了千百年風化,瞬間變得脆弱不堪!
“哢嚓!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