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萼兒雖隻說了個大概,且事事以她感受先入為主,蕭祈年還是弄清楚了來龍去脈。想必是自己近來種種所為讓太子起了戒心,納了董萼兒便是想掣肘於他。
“我能見見我娘嗎?”曾經的董萼兒如今的萼夫人問。
蕭祈年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他待你好麼?”
萼夫人愣了一下,旋即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嗯,太子殿下待我很好。”
雖然隻是個夫人但是她得寵啊,也比尋常人家要過得更好,最重要的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滿心滿眼也隻有她。
所以,萼夫人很滿意眼下的日子,唯一擔憂的便是遠在明月村的娘了,想到這裡,她再次問向蕭祈年:“我能見見她嗎?”
蕭祈年搖了搖頭。
萼夫人滿臉都是掩藏不住的失落,隻見她咬著下唇低下頭,哽著聲音喃喃自語著:“她還是不願意見我。”
其實離開梠城前,她回過一趟明月村,她想再勸一勸娘,她們一起去京城生活,可是娘卻閉門不見,母女倆到最後都沒有說上一句話,哪怕是告彆的話。
即便是董萼兒仍然牽掛著董氏,但蕭祈年看得出來她並不後悔忤逆了母親的意思與太子離開,所以,他也沒有立刻將董氏的真實情況告知,而是先問了她:“你與師娘在明月村時,可曾見過未大師?”
“未大師?”萼夫人抬起頭,微紅的眸中儘是不加掩飾的迷茫:“什麼未大師?”
她的神色不像是裝的,蕭祈年摩挲著指間的佛珠,語氣淡淡道:“一個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
萼夫人聞之,堅定地搖頭:“從未見過。”
“那麼,香囊是從何而來?”
“香囊?”萼夫人的表情變得更加疑惑了:“什麼香囊?”
“師母手上有一個香囊,橢圓形大概有半個手掌大小,繡著緋紫色海棠纏枝的花紋,裡麵置了個不大的葫蘆。”至於葫蘆裡的東西,並不需要詳細說明。
“沒有。”聽著蕭祈年的描述,萼夫人一口咬定從未見過那所謂的香囊:“我與娘向來衣著樸素打扮得簡單,從未置辦過任何香囊物什。”
更彆提什麼海棠紋樣還有什麼葫蘆了,一聽就很貴,娘肯定會說華而不實,絕不會買。
蕭祈年聞聲垂眸,既然董萼兒一口咬定沒見過,那就是她離開後,師娘才得到了香囊,可如今師娘神誌不清,晚晚也說比較麻煩……來源不好查。
雖說董萼兒不是個太聰明的姑娘,可聽了蕭祈年這麼問,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這心裡就忽然湧上了一絲不安:“師……殿下為何有如此一問?”
為何?
想著師母如今的樣子,蕭祈年快速撚了幾顆佛珠,待定下神後,正準備將其情況與董萼兒明說時,卻瞧見她身後那不遠處,緩緩走過來的人。
許是蕭祈年的視線實在太過強烈,萼夫人也好奇地跟著轉過身去瞧……
“殿下,您怎麼來了?”見到來人是太子,她臉上露出一絲驚喜,迎著來人快走了幾步。
她不知太子殿下近日都在忙什麼,也不願多問以免對方生煩,但確實已有好幾日不曾見過他,所以這才心生歡喜。
“聽說碧妝院有貴客到訪?”太子笑吟吟地向著董萼兒伸出手,董萼兒旋即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臉上的笑容也變大了幾分,隻聽她軟糯地應著:
“是辰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