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梅立刻明白了,從背包裡掏出最後兩個燃燒瓶,遞給金雪一個:“等會兒聽我信號,咱們從後窗跑,把他們引到廁所裡。”
三個特種兵呈三角隊形推進到院門口,為首的中尉打了個手勢,兩人立刻貼在牆根,一人舉著槍對準門口,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久經訓練。
“砰!”林霄突然把一塊石頭扔到院外,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趁三人轉頭的瞬間,林曉梅猛地拉開後窗,衝外麵大喊:“這邊!”
三個特種兵立刻調轉方向追了過來。林霄三人從後窗鑽出去,故意放慢速度,把他們引向那間旱廁。眼看就要被追上,林霄突然往旁邊一閃,躲到柴火垛後麵。
為首的中尉刹不住腳,帶著兩個士兵衝進了旱廁。就在他們發現上當,轉身要追的瞬間,一直躲在柴火垛後的周洋突然跳了出來——他剛才帶著人繞到了村後,正好趕上這場好戲。
這小子手裡還攥著那個“超級炮仗”,引信已經被點燃,冒著滋滋的火星。“給爺爺接好!”他大吼一聲,使出全身力氣把炮仗扔進了旱廁的茅坑。
林霄拽著眾人往後退,同時死死捂住耳朵。下一秒,“轟隆”一聲巨響震得地麵都在顫——炮仗在糞坑裡炸開了,黃色的糞水混合著碎石和沒消化完的玉米芯,像噴泉似的衝天而起,又“嘩啦啦”地落下來,正好把三個特種兵澆了個正著。
那場麵簡直慘不忍睹。三個特種兵被澆得滿頭滿臉都是穢物,數碼迷彩服變成了黃黑色,臉上掛著黏糊糊的東西,連槍管上都沾著不明物體。為首的中尉剛摘下戰術麵罩,就被一塊飛濺的土豆皮打在鼻子上,當場捂著嘴乾嘔起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快跑!”林霄笑得直不起腰,拽著還在發愣的眾人往村外跑。身後傳來特種兵氣急敗壞的吼聲,夾雜著乾嘔聲和武器掉在地上的脆響,估計這輩子都留下心理陰影了。
跑出老遠,周洋才喘著氣問:“他們……他們不會追來了吧?”
林霄回頭望了眼李家莊的方向,那裡靜悄悄的,估計那幾個特種兵正忙著清理身上的“肥料”。“暫時安全了。”他擦了把笑出來的眼淚,“但肯定還有其他小隊,咱們得趕緊去老墳地彙合。”
趕到老墳地時,另外兩組人已經到了。趙猛正蹲在一塊墓碑後,用布擦著他那把改裝步槍,臉上沾著泥,卻笑得很得意:“剛才我把半袋辣椒粉撒在他們必經的草裡,估計現在還在打噴嚏呢!”
陳大雷則靠在一棵老槐樹下,用他那口鐵鍋煮著什麼,香氣飄得老遠。“過來喝點熱的。”老頭招手,“馬翔改良的野戰口糧,加了點野蘑菇,補補力氣。”
眾人圍坐過來,喝著熱乎乎的蘑菇湯,剛才的緊張感漸漸消散。林霄看著大家臉上的泥汙和傷口,突然覺得這群人很神奇——他們中有農民、廚師、車工、學生,本該在各自的生活裡安穩度日,卻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演習,成了並肩作戰的夥伴,用最土的辦法,一次次躲過了專業的士兵。
“下一步怎麼辦?”金雪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的手被林曉梅用草藥包紮好了,雖然還有點疼,卻比剛才有力氣了。
林霄望著遠處藍軍指揮部的方向,那裡隱約能看到天線塔的影子。“按原計劃,去藍軍指揮部。”他喝了口湯,眼神堅定,“咱們得讓他們知道,再這麼折騰下去,誰也彆想好過。”
馬翔突然笑了:“我突然覺得,這比在炊事班切菜有意思多了。想當年我要是去了戰鬥班,說不定也是個好兵。”
“拉倒吧你。”趙猛嗤笑,“就你那扔煙霧彈差點把自己熏暈的本事,去戰鬥班也是當炊事員。”
眾人又笑了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墳地裡回蕩,驚起幾隻烏鴉,撲棱棱地飛向天空。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帶著泥土、硝煙和淡淡糞臭味的混合氣息,竟有種奇特的溫暖。
林霄知道,前麵的路肯定更危險。藍軍的特戰小隊不會善罷甘休,紅軍的搜山部隊也在步步緊逼,他們就像走在鋼絲上,隨時可能掉下去。
但他看著身邊這群吵吵嚷嚷的夥伴,突然一點都不怕了。
因為他知道,隻要他們還在一起,就算手裡隻有扳手、辣椒粉和自製炮仗,也能給那些穿著精致迷彩服的特種兵,製造出更多“驚喜”。
比如,下一次,或許可以試試在他們的水壺裡加點料?
林霄想著,忍不住笑出了聲。遠處的槍聲又響了,這一次,他聽著那聲音,竟覺得像在為他們加油。
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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