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落幕,金戈消隱,
化作軍陣將士的眾多星辰重新高懸於上,重歸浩瀚星空,如螢火般明滅閃爍。
此後不外乎又是一些玄妙盛宴,
有天人擊擂,神女獻舞,
仙翁絕妙的神通施展間,便給場中眾宴客帶來前所未有的震撼。
看似普通的表演之中,蘊含無數玄妙之機。
一個時辰過去,仙翁拂塵輕揮,笑吟吟地望向台下眾人:
“諸位貴客,老朽這些小節目助興,可還入眼?”
台下賓客紛紛起身行禮,儘是讚不絕口。
殷紅更是注意到,其中不少修行者身上氣息翻湧,顯然是在先前那諸多玄妙表演之中獲益匪淺。
而成見也不過是其中之一。
隻是相比起他們,不知道殷紅是天賦太高,亦或是天賦太低,看了半天,隻覺得表演不錯,卻未曾從中領悟到什麼。
“宴會至此,這類小節目也該告一段落了。”
仙翁緩緩起身,臉上帶笑,身旁的李未陽依舊沉默如雕塑。
這位仙翁之子自從現身起便未發一言,與殷紅先前所見的那逍遙貴公子判若兩人。
白發老者的目光在大殿之中一掃而過,
在殷紅身上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接下來,便是諸位期待已久的——”
話音未落,大殿突然劇烈震顫!
隻聽得轟隆巨響,
那懸浮於空中的九重玉階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穹頂漫天星辰更是瘋狂搖曳。
在大殿之外,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撲麵而來!
寒氣霎時間將整座大殿席卷,一時間,縱是眾多噬陽境賓客都隻覺得身心發寒!
“怎麼回事?!”
“這是!”
一時間,賓客們慌張的望向那大殿外,眼中驚疑不定。
是何人到來了,竟有如此威勢?!
要知道,這裡可是真元境大能仙翁的地盤,竟敢在仙翁的地盤如此造次,這人莫非不要命了?!
成見皺著眉頭,正欲動作,想去朝著那地方一觀,
卻見殷紅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看著那入口方向,殷紅皺著眉頭,
“應當是他來了。”
靈均點了點頭,眼中多了凝重,
“這般聲勢,除了那位之外,也應當沒有他人了。”
聽著二人謎語人般的對話,成見瞪大雙眼,看了半天,也沒從兩人的表情上摸出什麼線索。
“誰?”
“殷紅,老大,你們說的那人到底是誰?”
殷紅聳了聳肩,看著那方向,笑著道:
“一會你就知道了。”
殷紅話音方才落下,
仙翁便已然自那高台飄落,便見他並未像眾人猜測那般暴怒,而是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朝著那大殿正門方向躬身行禮:
“陰君大人賞光,老朽不勝榮幸。”
隻見得一襲黑袍飄然而出,所過之處,玉石所做的地磚儘數化作漆黑。
不同於殷紅先前所見的那俊美少年形象,
此刻的陰君一身黑袍,身材高大無比,麵容籠罩在那陰影之中,唯有一雙猩紅的眸子清晰可見。
隨著他的到來,整座大殿的溫度驟降,連帶著穹頂上的浩瀚星辰都蒙上一層霜寒。
“來遲了些。”
陰君的聲音沙啞低沉。
“禮物。”
說著話,他隨手拋出一物,仙翁急忙接住,
因為二者之間蒙了一層淡淡的霧,眾人看不清那給出的是何物。
但此時見到仙翁的態度,再聽到先前二者之間的言語,有人已然麵色劇變,
“竟是那位....”
“雖早先便聽說過這位大人,未曾想今日他竟然會親臨此地。”
“那位大人?你知道這位是誰?”
“哼,你這愚蠢之輩,這整座城池都是這位大人的掌中物,竟還不知道這位的身份?”
一時間,台下眾賓客臉色嚴肅,不再像是先前那般放聲。
不過很快,這壓抑的氣氛便被打破。
隻見得仙翁朝著眾人拱手,
“老朽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就不多陪諸位了。”
“接下來的散寶,還請諸位各自爭取。”
“老朽會在幕後看著的。”
“未陽。”
李未陽不情不願的起身,父子兩人隨著那位陰君化作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直到這兩位大能的氣息徹底消散,殿內凝固的氣氛才為之一鬆。
“原來...竟是那位。”
成見擦去額角的冷汗,方才陰君現身的瞬間,他隻覺得身上好似被一座大山壓住一般,縱是方才突破的噬陽境中期修為都難以掙紮一絲一毫。
雖然此次任務必然要經過那位陰君的宮殿,但他卻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對方。
先前的情報,不是說陰君從未參加過仙翁的壽宴嗎。
此次莫非是改了性子不成?
這般大人物的想法,實在是難以捉摸。
想到這裡,成見眼神怪異的看向身旁的殷紅,
“你怎麼知道那位便是陰君,你何時見過的,我和老大都未曾有過那位的具體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