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高台上的三人已從先前那詭異的漂流瓶之中回過神來。
陰君不願再提,兩人也隻當是先前沒看到那東西一般。
仙翁生怕那東西對自身造成了影響,甚至將先前看到那東西的一切記憶儘數切割而下。
劍主抱著懷中的劍,看著上方戰況不斷的星空戰場,嘴角上揚而起。
“嗬嗬,仙翁你這老東西還真陰狠啊,雖然自身沒法離開此地,但每年靠著這所謂的壽宴和散寶,卻是不知道收割了多少外界神通。”
“反正這些寶貝最終還會流回酆都城,你這做的是無本萬利的生意啊。”
“可否讓我參上一股?”
聽著那女子的話語,仙翁此刻難得開口了,
“免了吧,你做事實在太過粗糙,老夫卻不想引得陰司那位持劍人找上門來,屆時讓陰君大人難辦。”
此言一出,劍主頓時臉色難看,
這老東西,牙尖嘴利的。
若非來的是化身,她還真想一劍給這怕死的老鬼斬了。
“哼,懶得理你。”
“誒,那小子怎麼又跟人打起來了,方才不才敗了個銀月門的小丫頭嗎,如今這是...救人?”
劍主看著上方的戰場,忽的發現了什麼,
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這家夥...”
“仙翁,你是不是在他身上做了什麼?”
“方才那件事也就罷了,如今為何會遇到那老猿的真傳弟子。”
“看他身上那五龍法的程度,似乎已頗為成熟。”
“仙翁,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引他們兩人交戰,屆時無論哪個敗北,都能收割難得的神通寶貝。”
對於劍主這番話語,仙翁此刻卻是難得的露出笑容,
“老夫會做那種事情?”
“不過是他們自己碰上罷了。”
“這就是常規的江湖仇殺。”
話是這般說的,但真相卻隻有仙翁自己知道。
自打在院中察覺到那天龍院真傳到來之際,他心中便已升起了小心思。
雖然多年間借助著壽宴收割了不知多少神通傳承,但終究缺些頂尖的,
這天龍院老猿創立的五龍法,就算是他們這種境界的修行者都看著眼饞。
隻可惜老猿既讓弟子前來此地,便有十分的自信他不會隕落在此,不會被他人收割。
那時,仙翁心中便已有了盤算。
直到見了那從籠君闖過來的殷紅,計劃便徹底成了型。
宴會之際,他故意先請天龍院一行早早入席,又安排的與陰司一夥極近。
為的便是讓這位天龍院真傳在之後看見那身懷龍屬道基的殷紅。
他知道,以那人的貪婪,他定然會在散寶之時對殷紅出手。
屆時,便是收割的機會。
隻是接下來卻是要看這位殷紅了,
他需得將對方殺死,不然若是被老猿知道此事,他定然會察覺是自己在算計。
屆時找上門來,便麻煩了。
隻希望殷紅不要辜負他的期許就是,
隻要能將那天龍院墨青殺死在此地,就算老猿知道,也隻能感慨一句技不如人。
“哼,信你的鬼話,等到老猿找上門來,看你屆時怎麼解釋。”
劍主也做過類似之事,雙方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謀深算之輩,豈會不了解這仙翁做的是什麼事情。
她冷哼一聲,卻不繼續說下去,隻是聚精會神的看著上方的戰場。
“劍主認為他們二人,誰會贏?”
仙翁見到上方的二人已然開戰,心情難得的愉悅起來,竟然主動詢問起了平時懶得搭理的劍主,
“還能是誰?那臭小子拿了我的驚霄劍,手持名劍,若是不能贏,那便是給我丟臉!”
話雖這般說,但劍主心中卻也多了些許擔憂。
雖然那殷紅手持驚霄劍,又是王承一的兒子,
但畢竟境界還是太低了,
隻有噬陽境初期,雖然戰力遠超同境,甚至與一般的噬陽境中期交手都能取勝。
但對手卻同樣不簡單,
那天龍院的真傳竟是那種妖物化形而成,而且身負天雷鍛體,又有五龍法。
在噬陽境中期幾乎無敵。
兩人這番交手,其實殷紅更可能輸。
隻是在心裡,她卻是不想讓殷紅輸的。
驚霄劍在殷紅手中,最多是此刻的酆都城內抓不到他,在現世陰司的庇護下也抓不到他,
等到他再次走入某個自己存在的時代之中,屆時任憑他再厲害,除非他爹活過來,不然驚霄劍怎麼都能搶奪回來。
但若是殷紅落敗,驚霄劍被那老猿的弟子奪走,屆時以她封印之身,想從那頭老猿手中搶劍,
確實有些麻煩了。
殷紅,你可彆輸啊,至少在本座親自從你那把驚霄劍要回來之前,你彆輸。
劍主在心中暗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