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帶著笑意說道:“我們少主年紀尚輕,抱不動也是情理之中,再過幾年自然就好了!”
林悅也打趣道:“四公主殿下,您看這該如何是好?我們的少主竟然抱不動您呢!”
北冥四公主公孫璃無奈地歎了口氣,低聲對四駙馬藍天說:“禦膳房為你準備的那些美食都白吃了不成?怎麼隻見你長個頭,卻不見長力氣?還是放我下來,讓我自己走吧。”
藍天略顯歉意地說:“小璃,真是委屈你了。”
隨後,他將公孫璃輕輕放下。公孫璃穩步跨過了火碗,而藍天則小心翼翼地提著公孫璃嫁衣的後擺,以防火焰燒到裙擺,自己也緊隨其後跨了過去。
所有人熱熱鬨鬨地一同進入了瓏玥宮的主殿。隻見北冥二公主公孫玥、北冥三公主公孫瓏和公孫璃以前共同睡的那張大床上,已然鋪上了黑紅色的喜被和褥子。雖然上麵也撒了一些紅棗、花生、桂圓和蓮子,但並不像大公主公孫月和二公主那邊的喜被一樣,鋪得滿床都是。
公孫瓏笑嘻嘻地說道:“瓏瓏以前天天在這張床上打滾,沒想到今天又能再滾一次了!”
北冥太子公孫龍則對藍天和公孫璃說道:“儘管你們的婚禮隻是儀式性的走過場,但鬨洞房的環節可不能少,否則及笄之時,我這個做兄長的可沒法替你們補上哦!”
藍天和公孫璃聞言,異口同聲地回應道:“明白了!”
隨後,藍天登上喜床,將這些乾果一一清理乾淨。公孫瓏滿懷喜悅地引領大鬆國的柔嘉帝姬張靈犀及其他不滿十二歲的孩子們一同爬上床,孩子們滾作一團,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藍天滿心疑惑,向公孫璃問道:“我們是要滾我們自己的喜床嗎?”
其他人也麵露難色,不知該如何是好。
公孫璃在蓋頭下微微蹙眉,幾乎是立刻以她一貫淡然卻不容置疑的語氣回應:“當然不用。這不合規矩。”
她稍作停頓,察覺到藍天的無所適從,便低聲解釋道,聲音雖輕,卻足以讓近旁的幾位兄姐聽見:“‘滾喜床’的寓意,是借童貞與親友的福氣,為新人催吉。哪有新人自己向自己借福氣的道理?那豈不是像自己吃自己的喜餅一樣荒謬嗎?二姐讓皇兄不能幫我,是出於鬨洞房的‘鬨’字;但我們自己,不能真把禮法也一並鬨了。”
一旁的公孫龍原本含笑旁觀,準備看這對小兒女如何應對,聽到妹妹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撫掌笑道:“璃兒說得一點不錯!禮之所在,在於其義,而非其形。今日你們是‘喜主’,而非‘福童’。瓏瓏她們滾了,這祝福便已經送到了。你們若自己也去滾,反倒顯得貪心且不合禮數,寓意上……確實自己滾自己,不成體統。”
大鬆國明福帝姬張昭玉也笑著說:“曇曇說的很有道理!”
公孫龍對公孫璃和藍天說道:“願小妹夫與妹妹及笄之後,兒女雙全!”其他眾人也隨之紛紛祝賀,為這對提前舉行儀式性婚禮的小夫妻獻上誠摯的祝福。
江遠和林悅說道:“我們夜郎國的婚禮有三三九度之禮,少主大人身為夜郎國首席神將的公子,在夜郎成婚時,場麵向來靜謐,未曾想北冥這邊的風俗竟是如此熱鬨非凡。”
藍天感慨道:“我還是第一次參與這麼有趣的鬨洞房呢!”
西嵐太子宇文明說道:“這其實是我們西嵐與東臨的風俗習慣!”東臨太子蘇明宸點頭表示讚同。公孫龍接著說道:“沒錯,我們北冥作為魔族國度,以往的婚禮形式與現在大不相同。”
公孫瓏笑嘻嘻地問道:“好了,要怎麼鬨洞房呢?”
公孫璃說道:“藍天昔日曾是夜郎國的首席神將少主,儘管夜郎國已沉入大海,但其文化依然流傳。如今各國齊聚一堂,何不借此良機,舉行一場鬥詩盛宴?”
藍天微微頷首,回應道:“我夜郎國素來精通俳句,便由我先來拋磚引玉吧!”
言罷,他朗聲吟誦出一首俳句:“故國沉滄海,今朝贅龍門,花燭映殘魂。”
江遠眼眶濕潤了,他趕忙接了下去:“大海深處暗沉,祝賀您啊,年輕的少主,我與我的禦許之妻——同為末代之臣。”
林悅也接過話茬:“故國滄海暗淡,我與身為末臣的你一同,來賀好友新婚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