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鬆俸祿就那麼點,不願意和世家同流合汙,又養不起丫鬟、仆人,隻有一個老管家和一名老婆子伺候娘親。
“你…你先下去吧!”
張鬆娘親支開老婆子,掙紮著起身,死死攥住張鬆的手。
“鬆兒,是娘耽誤了你啊!”
“老婆子做了半輩子的農活,明明身體不差,可從你做官後就開始不行了!”
“本以為是風水問題,直到今天看見了一個黑衣人,他…他讓那個老婆子給我下毒啊!”
轟!
下…下毒?
張鬆一直就有懷疑,可他一直以為是世家動的手。
於是拚命證明自己,隻要得到陛下器重,就可以對抗世家,保護娘親。
可是這些年來,陛下的態度讓張鬆背後發涼。
如果下毒之人是…陛下呢?
一想到自己全心全意效忠的陛下,竟是下毒害自己娘親的人,張鬆就感覺兩眼一黑。
噗…
氣急之下,張鬆一口淤血頓時從嘴裡吐了出來。
“娘,是兒子害了您啊…”
張鬆跪在自己娘親床榻前,後者滿眼心疼。
她太清楚自己的兒子,即便對方是世家也不怕,可這次卻如此自責。
那就說明下毒之人,不僅位高權重,還拿自己威脅了兒子啊!
“鬆兒,不要自責,開心點!”
“對了,你許久沒嘗過娘做的飯菜了,乖乖的,娘現在就給你做最喜歡吃的雞蛋麵!”
張鬆娘親掙紮著起身,哪怕步履蹣跚,也咬著牙朝廚房走去。
張鬆想要阻止,卻被自己娘親避開了。
無奈之下,張鬆隻能扶著自己娘親去廚房,給她打下手!
正好在家休息一段時間,他好好陪陪自己的娘親。
吃完雞蛋麵以後,張鬆就把老管家和老婆子趕出了丞相府。
可第二天醒來,等張鬆過來見娘親時,發現她的身體早已變得冰冷,旁邊還留下了一封血書。
【鬆兒,娘拖累你太久了,不能再繼續耽誤你!】
【你寒窗苦讀多年,不應該將一身才學浪費在這裡!】
【你曾多次提及大秦皇帝,說他懲治貪官汙吏,重視科舉,重視人才,給寒門撐起了一片天!】
【娘不懂什麼大道理,娘隻知道現在的你過得不開心!】
【活了幾十年,見到你成才已經很知足了,該下去見你爹了!】
【沒有娘這個負擔,你不必再有任何顧慮,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娘!!!”
張鬆看完血書,抓著它哭得撕心裂肺。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跪在自己娘親床前磕了三個響頭!
可他沒有抬頭,儘管頭皮已經磕了出血,張鬆也沒有任何感覺。
等張鬆抬頭時,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毅,眼中更是透露著滔天的殺意。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司馬炎,你簡直欺人太甚!”
“我張鬆必將用畢生所學,拉整個大晉給娘親陪葬!”
張鬆咬牙切齒的將血書燒掉,又幫娘親蓋好被子,這才朝大晉第一世家榮家走去。
…
不久後。
榮府廳堂內。
當榮家家主見到張鬆時,後者雙眼裡布滿了血絲,他被張鬆的樣子嚇了一跳。
以前榮家用嫡女招張鬆為贅婿,後者都沒有同意,沒想到現在卻主動找上了門來。
“不知丞相…”
榮家家主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鬆嘶啞的聲音給打斷。
“我娘親死了,被司馬炎下毒害死了!”
“隻要榮家保住我的丞相之位,張鬆以後就和榮家共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