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朕?
蕭元捏緊拳頭,剛生出叛逆心理,可看到幾十萬百姓將街頭堵住,他又萌生了退意。
崔玉書在百姓中的威望太高了,他怕激起民憤和民怨。
在幾十萬百姓的注視下,蕭元沒有辦法,隻能安排人將崔玉書安葬。
不過抄家一事,蕭元並沒有放棄。
他非要找出崔玉書的汙點,要證明崔玉書沒有那麼神聖。
徐燼聽到要抄家時,不自覺的捏緊了拳頭。
大梁朝…真是徹底沒救了!
“娘親,為什麼崔丞相那麼好的一個人也要死啊,不是都說好人一生平安嗎?”
幾天前衝撞崔玉書馬車的小孩,看著崔玉書的屍體滿臉不解。
他娘親抱著他沒有說話,心裡卻清楚,大梁的青天沒了!
漸漸的,天空開始飄起雪花。
本該是酷暑的六月,此刻卻給整個京城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衣。
…
沒過多久。
等回到禦書房時,徐燼主動卸下了甲胄,留下常服,恭敬的跪在了蕭元麵前。
“徐統領,你這是做什麼?”
嘭!
徐燼重重磕了一個頭,這才抬頭看向蕭元。
“臣…徐燼願卸下禁軍統領一職,隱居山野,懇請陛下應允!”
什麼?
請辭?
蕭元不敢置信的往後退了兩步,徐燼不僅是九品高手,更是追隨過先皇多年。
父皇死的時候他都沒有走,現在因為殺了崔玉書,他卻要主動請辭?
“為什麼?”
徐燼沒有解釋,因為他對蕭元隻有無儘的失望!
他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君主,準確來說,沒有崔玉書的話,他連君主都當不幾天。
這樣一個卸磨殺驢的皇帝,他不敢效命。
徐燼最後給蕭元行了一禮,沒有解釋,起身就往外麵走。
任由蕭元說什麼,他都沒有回頭。
他決定請辭的時候,就已經不是懇求,而是通知。
“走吧走吧,都走,沒有你們,朕還管不了大梁嗎?”
蕭元憤怒的將奏折推翻,隨後又發了瘋一樣追上抄家的禁軍。
他要親自看看,看看崔玉書究竟有沒有貪!
他不信掌控一個皇朝的命脈的權臣,可以做到分文不取!
…
不久後。
丞相府內。
蕭元隨禁軍進去以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樸素的丞相府。
崔玉書住的不是陸修遠的陸家,而是先皇蕭肅賞賜的宅子。
儘管麵積不小,可裡麵卻沒有置辦什麼東西,甚至連一個侍女、仆人都沒有!
“搜!給朕搜,朕就不信他那麼清廉!”
“諾!”
幾百名禁軍衝進丞相府四處搜尋,甚至有跳進水池裡麵去看的。
可即便是這樣,依舊找不到崔玉書一絲貪汙的痕跡。
蕭元臉色陰沉,直到一名禁軍校尉抱著崔玉書的丞相服飾出現時,他才露出了一絲笑容。
“裡麵就是崔玉書貪汙的證據?”
抱著丞相官服的禁軍校尉沒有說話,而是捧到蕭元麵前,示意他親自看。
“陛下,丞相一生未娶妻生子,這…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什麼?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竟然還是朝廷發的官服?
蕭元不敢置信的翻找,可剛剛翻過來,就看到了官服裡麵的補丁。
這一幕,抄家的禁軍紛紛低下了頭,滿臉羞愧!
他們竟然將一位忠臣的家,翻了個底朝天。
“朕不信!繼續找,繼續給朕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