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城的夜色並不溫柔,尤其是當這一夜承載了太多狂歡後的疲憊與未知的恐懼時。
史萊克學院臨時租住的酒店套房內,燈火通明。
皇鬥戰隊的領隊秦明正坐在沙發上,這位史萊克曾經的優秀畢業生,此刻臉上卻掛著難以掩飾的憂慮。
“你們這次……真的惹了大麻煩。”秦明苦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弗蘭德和趙無極,最後落在角落裡正低頭擦拭手中茶杯的瀚宇辰身上。
瀚宇辰被臨時叫了過來。
“秦明學長,隻是一場鬥魂比賽而已。”唐三微微皺眉,雖然他在最後關頭使用了八蛛矛的毒素,但他有把握控製分寸,“獨孤雁身上的毒,我已經解了。”
“問題不在於獨孤雁,而在於她的姓氏。”秦明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低了幾分,仿佛那個名字本身就帶著某種詛咒,“複姓獨孤,武魂碧磷蛇皇……她的爺爺,是當今鬥羅大陸上以毒冠絕天下的封號鬥羅——獨孤博。”
“封號……鬥羅?”
這四個字如同重錘般砸在眾人的心頭。
馬紅俊手裡的雞腿掉在了地上,奧斯卡的桃花眼瞬間瞪得滾圓。
他們都見識過封號鬥羅的恐怖,平白招惹一名封號鬥羅都是他們所不願意的。
房間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唯有瀚宇辰,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白瓷茶杯的邊緣,指腹感受著瓷器細膩冰涼的觸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打了孫女,爺爺自然會來。這是天經地義的護短。”
瀚宇辰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他舉起茶杯,透過嫋嫋升起的熱氣,那雙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戲謔。
“而且,既然是玩毒的老怪物,心眼通常都不大。他來得會比你們想象的更快。”
“宇辰,你還有心情說風涼話!”趙無極焦躁地抓了抓頭發,“如果真的是封號鬥羅,我們這幾個老骨頭拚了命也未必能護住你們。”
瀚宇辰輕輕吹開茶麵上的浮葉,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綻放,卻掩蓋不住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精芒。
“趙老師,有時候,危機也是轉機。”他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這聲脆響,仿佛是某種倒計時的終結。
……
深夜,史萊克學院。
原本喧囂的蟲鳴聲突兀地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院落,緊接著,一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氣息,順著門縫、窗欞,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來。
“不好!屏住呼吸!”
弗蘭德尖銳的嘶吼聲劃破了夜空。
下一秒,原本堅固的木門在無聲無息中化為了一攤綠色的膿水。
濃稠的綠色毒霧如同有生命的觸手,貪婪地向屋內蔓延。
凡是毒霧觸碰到的物體——桌椅、花瓶、甚至是牆角的石磚,都在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化為烏有。
“什麼人!”
弗蘭德、柳二龍、大師三人幾乎同時衝出屋外。
然而,當他們看清半空中那道身影時,所有的戰意都化為了透徹骨髓的寒意。
那是一個老者。
他並未憑借任何飛行魂導器,就這樣違背重力規則地懸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