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完。
那股恐怖的壓力還在持續。
“呃……啊……”
七個人像是離水的魚,張大嘴巴想慘叫,卻發現肺裡的空氣被硬生生擠了出來,根本發不出聲音。
他們的眼珠子向外凸起,布滿了血絲。
身上的華麗隊服開始崩裂。
“哢嚓——”
擂台堅硬的岩石地麵,以那七個人為中心,裂開了。
細密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一直延伸到瀚宇辰的腳邊才停下。
而瀚宇辰,依舊保持著那個單手插兜、一指下壓的姿勢。
他的表情甚至沒有任何變化。
依舊是那副沒睡醒的慵懶模樣。
“太弱了。”
瀚宇辰搖了搖頭,食指收回。
壓力驟然消失。
但地上那七個人,已經沒有一個能動彈了。
他們翻著白眼,口吐白沫,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那是神經係統受到劇烈衝擊後的休克反應。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沸騰的大鬥魂場,此刻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幾十萬觀眾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砸到腳背上。
發生了什麼?
剛才……是不是幻覺?
“瀚宇辰好像變得更加厲害了,大家不是說之前他服用了什麼厲害的藥劑嗎?”
“他隻是動了一根手指頭啊!”
就連見多識廣的裁判,此刻也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原地,手裡的哨子都忘了吹。
他主持過上千場鬥魂,見過各種秒殺。
但從來沒見過這種!
沒開武魂!
沒用魂技!
甚至腳都沒挪窩!
僅僅是一個氣勢的壓迫,就把七個三十多級的魂尊給秒了?
這是什麼怪物?
“裁判?”
瀚宇辰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有些無奈地看著發呆的裁判。
“我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這句凡爾賽到了極點的話,像是一顆火星,丟進了炸藥桶。
“轟——”
全場炸了。
“臥槽!我看見了什麼?!”
“一指!就一指頭啊!”
“這也太帥了吧!這是什麼魂技?自創魂技嗎?”
“史萊克!史萊克!史萊克!”
這就是鬥羅大陸。
實力,就是唯一的真理。
隻要你強,你就算穿得像個乞丐,也是萬人敬仰的神。
史萊克的休息區。
戴沐白嘴角抽搐,看著台上那個享受歡呼的背影。
“這家夥……這逼裝的,讓我們以後還怎麼出場?”
奧斯卡手裡拿著半根香腸,呆呆地點頭:“我覺得我們以後隻需要負責在台下喊‘666’就行了。”
唐三眼中紫意閃爍,眉頭微皺。
“不是魂技,也不是精神力。”
唐三低聲說道,“那是純粹的……勢。一種我也看不透的勢。”
……
貴賓席,最高處。
這裡視野最好,能俯瞰整個擂台。
兩個人坐在最前排。
一個是滿臉皺紋、眼神陰鷙的老者,武魂殿白金主教,薩拉斯。
另一個,則是一身太子服飾,儒雅溫潤的“雪清河”。
也就是,千仞雪。
此刻,千仞雪放在欄杆上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她那雙平日裡溫和的眼睛,此刻瞳孔劇烈收縮。
“薩拉斯主教。”
千仞雪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寒意。
“你剛才,看清了嗎?”
旁邊的薩拉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是個魂鬥羅,眼力自然不差。
但正因為看清了,他才感到恐懼。
“殿下……此子……此子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