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鬥帝國的皇家圍場,與其說是一個獵場,不如說是一座鋼鐵鑄造的戰爭堡壘。
天逐漸變暗。
空氣裡的味道變了。
那種原本屬於森林的草木清香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著馬糞、鐵鏽和汗水的濃烈氣息。
這是軍隊的味道。
瀚宇辰透過車窗縫隙往外看。
漫山遍野,全是銀色。
那是天鬥帝國皇家騎士團的製式鎧甲,在陽光下反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這要是每人給我一枚金魂幣,我能買下整個索托城。”
“出息。”
戴沐白白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衣領。
“這是示威。”
“向兩大帝國,向武魂殿,展示天鬥皇室的肌肉。”
瀚宇辰沒說話。
他縮在厚厚的大衣裡,像個畏寒的老頭。
但他的手指,卻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他在數數。
“一、二、三……”
不是數人頭。
是在數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魂力波動。
這地方,至少藏著十個以上的魂聖,甚至可能有魂鬥羅級彆的強者坐鎮。
“看來雪夜大帝是怕有人在比賽裡搞刺殺啊。”
瀚宇辰心裡暗笑。
可惜,防得住外人,防不住家賊。
最大的危險源,就在皇室內部。
……
到了專門為參賽學院準備的營區。
負責接待的士兵板著臉,像個木頭樁子,隻有眼神裡透著一股“彆惹事”的警告。
“這就是我們的營房?”
馬紅俊指著麵前那一排整齊的平房,有些不滿。
“連個窗戶都沒有,跟禁閉室似的。”
“知足吧,胖子。”
弗蘭德院長瞪了他一眼。
“這裡是軍營,不是勾欄,沒讓你睡帳篷就不錯了。”
大家正說著話,準備搬行李。
突然。
一陣急促且囂張的馬蹄聲,從營區的主乾道上傳來。
塵土飛揚。
一隊身穿金色鎧甲的騎士,橫衝直撞地開了過來。
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
“讓開!都讓開!”
為首的騎士揮舞著馬鞭,在空中抽得啪啪作響。
路邊的幾個小學院的學員嚇得趕緊往兩邊躲。
稍微慢一點的,差點被馬蹄子踩到腳。
“這麼橫?”
戴沐白眉頭一皺,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那隊騎士衝到了史萊克眾人的麵前。
為首的那匹高頭大馬,猛地一個人立而起。
唏律律——
馬蹄子就在馬紅俊的頭頂上懸著,帶起的勁風把胖子的發型都吹亂了。
“哎喲我去!”
馬紅俊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一跳。
結果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極其狼狽。
“哈哈哈!”
馬背上的人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狂笑。
那是雪崩。
剛才他遭受到了瀚宇辰的擠兌。
回去越想越氣,覺得沒吵贏。
於是他聰明的大腦靈機一動,他又來找茬了
他臉上的表情,讓人很不舒服。
以前的雪崩,囂張是浮在表麵上的,像個被寵壞的熊孩子。
但現在……
他的眼窩深陷,眼圈發黑,像是連續熬了幾個通宵。
那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而且,他的笑聲很尖銳,像是用指甲刮黑板,聽得人耳膜刺痛。
“喲,這不是史萊克學院的各位嗎?”
雪崩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馬紅俊,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
“怎麼?見到本皇子,激動得都要行大禮了?”
“你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