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露怯,他們就會變本加厲。”
“今天是在擂台上,有規則限製。”
“如果我們棄權,明天晚上,這些怪物就會出現在我們的宿舍裡。”
“到時候,誰來保護大家?”
眾人沉默了。
雖然瀚宇辰現在是個“廢人”,但他看問題的角度,總是那麼一針見血。
雪崩既然已經撕破臉皮用了這種手段,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可是……”
唐三皺著眉,還要說什麼。
就在這時。
“砰!”
休息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皇家禁衛軍鎧甲的士兵,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鼻孔朝天,看都沒看眾人一眼。
直接把一封信甩在了桌子上。
“四皇子殿下有令,這封信,給你們那個叫瀚宇辰的廢……哦不,病號。”
說完,那士兵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態度囂張到了極點。
“混賬!”
馬紅俊氣得就要衝上去,被唐三一把拉住。
瀚宇辰坐在角落的躺椅上,身上還裹著那件厚大衣。
他伸手拿起信封。
信封上沒有署名,隻有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腥味。
撕開。
裡麵隻有一張紙,字跡潦草狂亂,透著一股癲狂的殺意。
【不上台,今晚趙無極死。】
短短幾個字,像是一把冰刀,插進了所有人的心口。
趙無極老師為了看守學院,並沒有隨隊前來。
現在史萊克學院內部空虛。
如果雪崩真的動用皇室的力量,或者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去偷襲……
後果不堪設想。
“卑鄙!”
戴沐白一拳砸在牆上,牆皮簌簌掉落。
休息室裡的空氣,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
戴沐白的一隻手按在桌角,指節泛白。
因為太用力,堅硬的紅木桌角被他硬生生掰下來一塊。
“哢嚓”一聲脆響。
在這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怎麼敢……”
“拿老師的命做要挾,這還是皇子嗎?這就是個流氓!”
戴沐白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雙邪眸裡,紅色的血絲正在蔓延。
“拿趙老師的命做威脅?那是帝國皇子能乾出來的事嗎?那是下三濫的土匪!”
馬紅俊氣得渾身肥肉都在抖。
一團紫紅色的火焰在他手心裡忽明忽暗,隨時都要炸開。
“我去燒了他!管他什麼皇子不皇子,老子現在就去把他那個看台給炸了!”
“坐下。”
唐三的聲音很冷。
他沒有發火,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
但他周圍的藍銀草,卻無聲無息地鑽出了地板縫隙。
葉片鋒利如刀,閃爍著幽幽的紫光。
“胖子,彆衝動。”
唐三伸出手,撚起桌上的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雜著死老鼠的腥氣。
“這信紙被特殊處理過。”
唐三抬起頭,眼神凝重。
“上麵有索倫森氣息的殘留。這說明,送信的人,也是那種‘傀儡’。”
“如果我們現在衝出去動手,不僅救不了趙老師,還會給雪崩一個當場格殺我們的理由。”
“這就是陽謀。”
寧榮榮氣得小臉煞白:“我要寫信告訴爸爸,讓他……”
“來不及的。”
瀚宇辰淡淡地開口。
他的手指輕輕一搓。
那張信紙在他指尖瞬間化作了飛灰,連一點紙屑都沒留下。
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直接湮滅了。
“這就是陽謀。”
瀚宇辰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平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