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辰兄弟,你的身體……”
雪清河看著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的我,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多謝殿下掛念。”
瀚宇辰虛弱地咳嗽了兩聲,拿出手帕捂住嘴。
拿開時,手帕上多了一抹刺眼的殷紅。
“咳咳……禦醫說,我是傷了本源。需要一種生長在極陰之地的‘星靈草’來調理。”
瀚宇辰把那塊金牌遞了過去,手還在微微顫抖。
“聽說皇家獵場的核心區有這種草藥……我想去碰碰運氣。”
雪清河接過金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她在審視我。
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裡,藏著刀子。
她在判斷瀚宇辰是真廢了,還是又在耍花招,她從來沒有停止過懷疑。
皇家獵場核心區,那裡環境複雜,魂獸凶猛,就算是魂帝進去都要脫層皮。
讓瀚宇辰這個“重傷員”進去,跟送死沒什麼區彆。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阻止。
畢竟那是拉攏瀚宇辰的好機會。
但現在……
一個廢掉的天才,沒有拉攏的價值。
甚至,如果瀚宇辰死在裡麵,對她來說反而省事。
畢竟,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既然是為了治病,那我自然不能阻攔。”
雪清河笑了,笑得很溫和,像個寬厚的兄長。
“不過核心區危險重重,宇辰兄弟現在的身體狀況……”
“我會帶個幫手。”
瀚宇辰趕緊說道,“而且不需要深入太遠,隻要在邊緣找找就行。”
“哦?”雪清河挑了挑眉,“你想帶誰?”
“我們學院的老師,冷月白。”
我報出了這個名字。
雪清河的眼神微微一閃。
那個女人?
那個整天冷著一張臉,除了上課從不和人說話的冰山美女?
據情報說,她是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封號鬥羅,實力深不可測。
如果是她陪同,倒也說得過去。
“為什麼是她?”雪清河看似隨意地問道。
“因為……”
瀚宇辰苦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體內現在有一股火毒亂竄。冷老師的武魂是極寒屬性,隻有在她身邊,我才能勉強壓製住這股火毒,不至於暴斃。”
這個理由,簡直完美。
既解釋了為什麼要帶她,又暗示了瀚宇辰的傷勢有多重——離了人家的冷氣就活不了。
雪清河果然信了。
或者說,她不在乎真假。
隻要瀚宇辰進了那個地方,生死就由不得我了。
“好。”
雪清河大手一揮,在一張通行令上蓋下了印章。
“準了。我會派皇家騎士團護送你們到入口。”
她把通行令遞給我,眼神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憐憫。
“宇辰兄弟,保重啊。”
這句“保重”,聽起來更像是“走好”。
……
一個小時後。
皇家獵場入口。
一隊全副武裝的皇家騎士,整齊地列隊在兩側。
他們看著瀚宇辰和冷月白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就像在看兩個即將走進墳墓的死人。
“瀚先生,前麵就是核心區了。”
騎士隊長勒住馬韁,指了指前方那片被迷霧籠罩的森林。
那裡的樹木比外界高大數倍,樹冠遮天蔽日,透不進一絲陽光。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樹林深處滲出來,讓人不寒而栗。
“按照規定,我們隻能送到這裡。”
騎士隊長遞給瀚宇辰一個信號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