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
十幾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靈般從樹後閃出。
他們全身包裹在黑衣裡,臉上戴著沒有任何花紋的麵具,隻露出一雙雙充滿殺意的眼睛。
這些人身上的氣息,陰冷、血腥。
顯然是專業的殺手。
而領頭的那個人,並沒有蒙麵。
那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穿一身不起眼的灰袍。
但他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八個魂環。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
在他腳下緩緩律動。
魂鬥羅!
瀚宇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如果是全盛時期,他和冷月白聯手,哪怕打不過,跑也是沒問題的。
但現在?
一個魂力耗儘,一個剛剛強行開啟領域遭到反噬。
這簡直是地獄開局。
“沒想到,在那樣的崩塌中,你們還能活著出來。”
那個魂鬥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的目光在瀚宇辰和冷月白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瀚宇辰身上。
眼神中帶著一絲貓戲老鼠的戲謔。
“太子殿下說你是個廢物,看來,情報有誤啊。”
聽到“太子殿下”四個字,瀚宇辰心中冷笑。
果然是千仞雪那個“好哥哥”派來的。
這是要把事情做絕啊。
“咳咳……”
瀚宇辰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口鮮血其實是剛才咬破舌尖逼出來的)順著嘴角流下。
他的身體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這位大人……”
瀚宇辰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聲音顫抖。
“我們……我們隻是來采藥的……什麼都沒看見……”
“我也快不行了……能不能……放我們一條生路?”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把手背在身後。
【星空圖鑒】的空間裡,一塊散發著奇異香味的礦石,已經被他捏在了手裡。
那是“獸王誘餌”。
隻要捏碎,方圓十裡內的魂獸都會發瘋。
他在賭。
賭這個魂鬥羅會輕敵,會廢話。
然而。
那個魂鬥羅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的表演。
沒有嘲諷,沒有得意,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隻有絕對的理智和冷酷。
“演技不錯。”
魂鬥羅抬起手,掌心之中,魂力瘋狂凝聚。
“但我這人有個習慣。”
“我不喜歡聽死人廢話。”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動手!”
隨著他一聲令下。
周圍那十幾個魂王級彆的黑衣人,瞬間亮出武魂。
五顏六色的魂技光芒,在這片山穀中亮起。
殺機,瞬間引爆!
......
水潭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十幾名黑衣人呈扇形散開,將瀚宇辰和冷月白死死堵在瀑布下的死角。
為首的那人,身材魁梧,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青銅麵具。
但他身上那股如山嶽般沉重的魂力威壓,根本藏不住。
八環。
魂鬥羅。
在他身後,還有兩名魂聖,剩下的全是魂王級彆的精銳。
這種陣容,放在天鬥城外圍獵殺一隻萬年魂獸都綽綽有餘。
用來對付兩個剛剛死裡逃生、渾身濕透的“傷員”,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咳咳……”
瀚宇辰靠在冷月白身上,臉色蒼白如紙。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
那副樣子,任誰看了都是強弩之末。
冷月白上前一步,手中的短劍橫在身前。
雖然她的魂力還沒完全恢複,雖然她的白裙已經被河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但她眼中的寒意,比這潭水還要冷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