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鬥城的塵埃,飄了整整三天。
空氣裡的血腥味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石灰和木料的味道。
重建工作正在進行。
那些倒塌的房屋廢墟上,無數工匠像工蟻一樣忙碌著。
叮叮當當的敲擊聲,成了這座城市新的背景音。
雖然建築毀了,但人心反而定下來了。
那個吃人的怪物皇子死了。
那個懸在頭頂的血色結界也碎了。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隻要還能看見明天的太陽,生活就得繼續。
皇宮,議事大殿。
原本的金碧輝煌此刻顯得有些黯淡,幾根柱子上還留著煙熏火燎的痕跡。
一個身穿素白長袍的身影,正坐在攝政王的位置上。
麵容俊秀,氣質儒雅。
正是天鬥帝國的太子,“雪清河”。
也就是偽裝多年的千仞雪。
“殿下,雪崩餘黨共計三百二十人,已全部緝拿歸案。”
一名身穿銀甲的將軍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其中參與血祭陣法布置的七十八人,如何處置?”
雪清河手裡拿著一份名單,輕輕地翻看著。
他的動作很慢,很優雅。
就像是在欣賞一幅畫。
“皇室的臉麵,都被那個畜生丟儘了。”
雪清河歎了口氣,合上了名單。
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悲痛和……決絕。
“參與血祭者,斬立決。”
“其餘人等,發配邊疆,永世不得錄用。”
將軍身體一震。
“是!”
隨著將軍退下,大殿裡隻剩下雪清河一人。
他臉上的悲痛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嘲諷。
“雪崩啊雪崩,我是該恨你,還是該謝你呢?”
千仞雪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本來她還發愁怎麼處理這個裝瘋賣傻的弟弟。
沒想到,這家夥自己作死,去勾結什麼邪神。
這下好了。
不僅雪崩死了,連帶著支持雪崩的那些貴族勢力,也被她名正言順地清洗了一空。
現在的天鬥帝國,已經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過……”
千仞雪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是史萊克學院駐地的方向。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星光,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天她雖然來晚了,但那股殘留的神聖氣息,讓她體內的天使武魂都感到了一絲悸動。
甚至……是忌憚。
“冷月白……看來我有必要親自去探望一下了。”
……
史萊克學院臨時駐地。
這裡是整個天鬥城最熱鬨的地方。
每天都有無數市民自發地送來鮮花和水果。
“帝國守護者”。
這是天鬥皇室剛剛頒發的榮譽稱號。
弗蘭德這幾天嘴都笑歪了。
雖然學院毀了,但名聲打出去了啊!
這以後招生,那報名費還不得收到手軟?
“院長,您能不能收斂點?”
趙無極無奈地看著正對著一堆禮品傻笑的弗蘭德。
“小辰還沒醒呢,您這……”
提到瀚宇辰,弗蘭德立馬收起了笑容。
“咳咳,我這不是為了學院的未來高興嘛。”
他推了推眼鏡,看向裡屋。
“那小子怎麼樣了?”
“還在睡,不過呼吸平穩,應該沒事了。”
裡屋。
一張簡易的木板床上。
瀚宇辰正安詳地躺著。
當然,這是表象。
他的意識早就沉浸在了腦海裡的星圖之中。
“爽。”
看著係統麵板上的數據,瀚宇辰心裡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