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日勒部一邊警惕地盯著這邊,一邊加速向北溜之大吉。
“玄甲鬼騎”也顧不上追了,趕緊圍著郭忠亂成一團。
隨軍的那個從代王府“請”來的老醫官,顫顫巍巍地檢查完郭忠的傷勢後,
捋著胡子,搖頭晃腦地給出了診斷,言語間充滿了古意和絕望:
“唉!此乃戾氣破胸,直入膏肓,已傷肺腑根本!
氣機逆亂,陰陽即將離決!
此乃必死之症,縱是扁鵲重生,華佗再世,亦難回天矣!準備後事吧……”
得,主帥眼看就要嗝屁著涼大海棠了。
這支本想西去闖蕩的“玄甲鬼騎”,前途瞬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這位剛才還生龍活虎想著搶一把的“大帥”,
此刻麵如金紙,氣若遊絲,傷口處那詭異的“嘶嘶”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強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和令人窒息的憋悶感,用儘最後一絲力氣,
顫抖地抬起手指,死死指向東北方向,嘴唇翕動,
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幾乎不成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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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去……鬼川……找……找鬼王殿下……救……我……”
話還沒說完,抬起的手臂猛的垂落,整個人徹底昏死過去,不省人事。
“大哥!”
“郭大哥!”
一旁的楊正鬆和張邦政撲到郭忠身邊,看著結拜大哥這般模樣,頓時肝膽欲裂,哭嚎起來。
這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患難與共,一起從大同殺出來,
又一起帶著這支隊伍西行,三人早已插香拜了把子,結下了過命的交情。
此刻見大哥生死未卜,兩人心如刀絞。
“大哥!你醒醒啊大哥!”
“醫官!醫官!再想想辦法啊!”
整個“玄甲鬼騎”隊伍也因為主帥的重傷而陷入了一片恐慌和混亂之中,人心惶惶。
哭嚎了一陣,楊正鬆一抹眼淚,赤紅著眼睛吼道:
“彆哭了!哭有個屁用!”
他盯著郭忠那張灰敗的臉,又看了看東北方向,一股近乎瘋狂的念頭湧上心頭:
“大哥還有救!一定有救!你們忘了鬼川那幫‘爺爺’了嗎?
他們……他們他娘的根本不是人!是鬼!是神!
他們肯定有辦法!對!去找他們!隻有鬼王殿下能救大哥!”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瘋長。
在楊正鬆看來,那支能憑空變出糧食、武器犀利無比,
行事如同鬼魅的“輝騰軍”,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從鬼門關撈個人回來,說不定對他們來說隻是舉手之勞!
“邦政!”楊正鬆一把抓住張邦政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對方的肉裡,
“這裡交給你了!穩住隊伍,就地紮營防守!
我帶一隊最精乾的弟兄,立刻去鬼川求援!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把鬼王殿下請來!”
張邦政看著楊正鬆那近乎偏執卻燃燒著希望的眼神,重重點了點頭:
“好!二哥你放心去!這裡交給我!
隻要我張邦政還有一口氣在,隊伍就散不了!
你一定要快!大哥……大哥等不了太久!”
事不宜遲,楊正鬆立刻點起一隊約五十人的精銳親兵,
人人雙馬,帶上乾糧清水,二話不說,翻身上馬,
朝著東北方向——那片被傳聞稱為“鬼川”的神秘之地,瘋狂地打馬狂奔而去!
煙塵滾滾,馬蹄聲急,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次瘋狂的求救之旅上。
而留在原地的張邦政,則立刻收攏部隊,構建簡易工事,
一邊警惕著可能去而複返的哈日勒部,一邊焦急地等待著東北方向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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